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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雷霆突袭!掀翻棺材铺!

一九三五年七月十二日深夜,水西门外打更的铜锣刚敲过三下,整个老城南便彻底陷入沉寂。

没有路灯,只有几户人家屋檐下挂着的残破纸灯笼,在风雨里摇晃。

徐望川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站在凤游寺巷南口的一处破庙屋檐下。

他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香烟,雨水顺着宽大的帽檐连串滴落。

巷子深处,一道手电筒的黄光闪了两下。

宫九身姿矫捷,踩着泥水悄无声息摸到徐望川身边。

“望川。”宫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压得很低,“巷子两头全封死了。杜爷的人撤出去了,现在围在棺材铺外围的,全是咱们自己的人。”

徐望川拿下嘴里的烟,手指在砖墙上敲了敲:“街面上的巡警打点好了吗?”

“建生去给李正廷打过招呼了。”宫九从腰后拔出一把带着长弹匣的驳壳枪,“辖区警察所的所长直接带着手下人去夫子庙听戏了,今晚水西门这片绝不会有穿黑皮的过来溜达。”

“干得利落。”徐望川把香烟揣回兜里,“建生呢?”

话音刚落,周建生从另一头的墙根底下溜了过来,手里还拎着把断线钳。

“川哥,妥了。”周建生把断线钳往地上一扔,“水西门周边三条街的对外电话线,全让我带人剪干净了。现在里面就算有天大的事,一个字也传不到外头去。”

徐望川抬起左腕,借着微弱的光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四十五分。

“时间差不多了。”徐望川拉开雨衣,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拇指推开保险,“老九,建生。”

他凑近两人,语速加快,吐字清晰:“这老巷子地形太窄,墙薄如纸。日本人真要狗急跳墙,很容易伤到周边住户。今晚的打法,用小范围突进。不许乱放枪,不许拉长战线。”

“明白。”周建生点头,“要留活口吗?”

“除了那个姓韩的老掌柜和跑进去的赵德全,其余全处理了。”徐望川直接下令,“老九,你带两个人从后墙翻进去,守住天井的窗户。建生,你带人堵住左右两侧的死胡同。”

“正门呢?”宫九问。

“我亲自带三个人走正门。”徐望川端平手里的枪,“听我枪响为号,同时破门。进去之后,两人一组交替掩护,不管见到什么人,只要手里有家伙,先放倒再说。”

安排停当,三人立刻散开。

徐望川带着三个精干的外勤特工,贴着冰冷的砖墙,一步步朝巷子深处的棺材铺摸去。

雨声掩盖了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棺材铺那两扇厚重的黑漆木板门紧紧闭合着,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隔壁就是那栋竖着假天线的孟家老宅,同样死气沉沉。

徐望川在棺材铺正门前停住脚步,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名特工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涂了黄油的细铁丝和撬棍,无声无息对付起门缝里的木栓。

咔哒一声脆响。木栓被挑开。

徐望川屏住呼吸,左手用力一推门板。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两扇门豁然洞开。

“动!”

徐望川低喝一声,率先冲入屋内。他手中的勃朗宁枪口快速在黑暗中左右平移。

前铺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白木棺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刨花味和劣质木材的霉味。

就在这时,后院的堂屋里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火光,紧接着是纸张燃烧的焦糊味。

“后屋!”徐望川果断扣下扳机。

砰!

勃朗宁的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焰,子弹直接打穿了通往后院的木板门。

这一声枪响就是信号。

后院的天井里立刻传出玻璃碎裂的巨响。

宫九飞身跃起,一脚踹碎了堂屋的后窗,整个人带着碎玻璃碴子翻滚而入。

“别动!”宫九落地的瞬间单膝跪地,驳壳枪指向火盆边的两个人影。

那是赵德全和韩德厚。

韩德厚正把一本黑色封皮的册子往火盆里扔,而赵德全的反应极快,反手就朝腰间摸去。

“找死。”宫九根本不给他出枪的机会,食指连扣。

砰!砰!砰!

三枪连发,没有任何废话。

第一枪打穿了赵德全的右肩,第二枪击碎了他的右腕,第三枪直接命中他的左小臂。

赵德全甚至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两只手软绵绵垂了下去,整个人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青砖地上,手枪甩飞出老远。

堂屋正门被一脚踹开,徐望川带着人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韩德厚正趴在火盆边,手里还紧紧抓着几张燃烧的纸页,而这老头的嘴巴正快速咀嚼着什么,下巴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要吞毒!

徐望川连跨三步,沾满泥水的皮鞋直接踩进火盆,踩灭了那本黑色册子上的火星,紧接着借着前冲的惯性,飞起一脚狠狠倒踢在韩德厚的下颌骨上。

喀嚓!

骨头错位的闷响在屋里回荡。

韩德厚下巴瞬间偏向一侧,整个人被踢得仰面翻倒,撞在后面的太师椅上。

一颗黑色的蜡丸混着血水从他嘴里滚落出来,掉在地上。

“给我绑结实了!”徐望川大声命令。

两名特工立刻扑上去,将下巴脱臼,嘴里不断涌出唾液和鲜血的韩德厚用力压在地上,反剪双手铐上了手铐。

徐望川弯腰捡起那颗毒蜡丸,用两根手指捏着看了看,冷笑一声装进口袋。他转头看向躺在血泊里哀嚎的赵德全。

“赵掌柜,恒顺商行关门了,你躲这儿来受苦,何必呢?”徐望川拿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手枪,“你这拔枪的动作太慢了。”

赵德全疼得五官扭曲,咬着牙不吭声。

周建生带着外围的人也从前面赶了进来。

“川哥,外头清干净了,没有其他人跑出去。”周建生报告完毕,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电台呢?”

徐望川把勃朗宁插回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纸灰。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得把那个大功率的家伙挖出来!”

行动队的人立刻散开,整个棺材铺被翻了个底朝天。墙壁被撬棍敲打,地板被掀开,连院子里的水井都放了探照灯下去照。

二十分钟后。

周建生灰头土脸从前面铺面跑回来。

“老板,前铺下面有个大地窖。”周建生喘着粗气,“可里面没有电台!”

徐望川眉头一拧,直接拔腿往前铺走去:“带路。”

前铺的柜台后面,几块厚重的青石板已经被掀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木梯直通地下。

徐望川接过手电筒,顺着木梯爬了下去。

地窖里的空间很大,足有三十多个平方。空气里除了木材的味道,还有一股浓烈的豆腥味。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整个地窖的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干黄豆。这就是杜彦龙手下报告里提到的那三四十斤黄豆。

黄豆被刨开了一半,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

而在地窖的正中央,摆着一口巨大无比的柏木棺材。棺材盖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