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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风暴升级,谁才是最后的棋手!

院子里。白世维和马三呆站在那。

他们嘴巴微张,眼睛圆睁。

从麻袋里滚出来的东西,让两人肌肉一下紧绷。他们屏住了呼吸。

徐望川盯着地上的人。他心跳很快,像捕到猎物后,血液里奔涌的兴奋。这是一条大鱼,能影响华北全局的重要人物。

日本陆军少将,北平日特机关的头子。平日里他在北平城很嚣张。

此刻,松室孝良却像一只没了毛的秃鸟,屈辱的蜷缩在徐望川面前。

早先,徐望川还在想。土肥原那个老狐狸要对外发布松室的讣告。这招无法知道是死是活,该怎么办?

眼前却柳暗花明。正主竟活生生摆在面前。这不光是锦上添花。简直是老天爷看他最近不顺,特意送来的一个大礼。

一个活着的日本少将,就是土肥原睡不着觉的筹码。能牵制日方,彻底扰乱他在华北的部署。

“老板!”赵铁鹰上前一步。他声音有点沉,身上还带着硝烟和泥土混杂的味道。

“这份礼够分量吧?我们在缓岗区,用川军的法子。我们炸翻了卡车,击毙了七名护兵。只剩下这一个活口,还是小鬼子们用身体护出来的。”

“我想您可能有用处,就没让弟兄们赶尽杀绝。”

徐望川应了一声,走了过去。鞋尖碰了碰松室孝良的腰。地上的人身子一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麻绳捆的特别紧。他用力挣扎了很久,脖子青筋都露出来了。麻袋的印记更深的勒进皮肉里。

摘掉眼镜的松室孝良,脸上沾满了泥巴和血。他那身很贵的风衣已经破烂的不行,看上去和街边的流浪汉没什么两样。

但他那双眼睛,圆睁着直勾勾看向徐望川。眼睛里好像烧着火。骨子里的傲慢,就算现在很狼狈也藏不住。

徐望川看着他,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老鬼子竟还把自己当回事,还想用眼神吓唬人?

在徐望川看来,他不过是一堆等着卖钱的筹码。一个能让土肥原尝到苦头的活工具。

“好样的!”徐望川拍了拍赵铁鹰的肩。他拍的很用力,是对赵铁鹰的赞许和关心。

“弟兄们的血没有白流。这买卖,咱们大获全胜。回去把牺牲人数报上来,一个都不能漏。抚恤金三倍。活着的兄弟,一个都不能亏待!”

赵铁鹰咧嘴。脸上的灰随着他咧嘴动了一下,用力擦了一把。身子站的笔直。能得到老板一句褒奖,就是很大的光荣。用命拼回来的东西,总算有了着落。

徐望川回头看松室孝良,嘴角微动。那神情里透出说不清的寒意。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抬进去!”徐望川收回了表情。他声音变得很严肃。

“马三,你带行动科很沉稳的兄弟。二十四小时好好看着。不许动刑,更不许辱骂。给他口饱饭吃,一定要让他活着。”

他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命令:“记住,别让外面那些盯着咱们的眼线发现什么不对劲。这个人只要在我们手里,土肥原就别想好过。”

马三沉声应了一声。他立刻指挥两名手下,轻手轻脚的将松室孝良从地上搀扶起来。他们的动作很轻,生怕弄伤他。

此刻,众人心里都明白了。这老鬼子不是普通的俘虏。他是北平站扭转局面,转败为胜的活筹码。

松室孝良还在白费力的挣动。他喉咙里咕哝出一些模糊的日语。嘴被堵住,只剩下支支吾吾的闷哼声。徐望川听到声音,眼里闪过轻蔑。

他不用翻译,也明白那人在骂什么。不过是一些大日本帝国不容侮辱的陈词滥调。什么时代了,竟还玩这种把戏?徐望川心里嗤笑一声。

等你被土肥原彻底抛弃,你自然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耻辱。

徐望川看向郑老根,声音放慢了一些。

“老郑,带兄弟们去后院。有的是肉吃,酒先别喝。老孙,赶紧去给伤员处理伤口。牺牲的几位兄弟,名册交给我,我亲自向戴处座请功。”

“是,老板!”郑老根行礼,带着剩下的人退到后院。

院中又空下来了。只剩徐望川一个人。他走到大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那个卖烟的小贩还在巷口转悠,不时看看这边。

徐望川嘴角浮现一丝嘲讽。土肥原啊土肥原,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咱们的这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照下来。

松室孝良被固定在那把特制的铁椅上。他脸上的泥水已经干了,留下灰白色的印子。

他看着徐望川走进来。身体微向后倾,下巴还是固执的扬着。

他身上的日军风衣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破烂的像一块散架的抹布。不过,松室孝良紧绷的肩头,以及喉咙里持续不断的呜咽声,都显示出他用力压抑的愤怒和不服。

这老鬼子骨子里确实是一个很顽固的人。他从小就接受武士道精神和洗脑教育,坚信自己是替帝国牺牲的圣徒。可徐望川在前世史书中,对此类人物见过太多了。

就算再硬的骨头,也总有弱点。只要击溃他的信仰,让他看清自己不过是被抛弃的棋子。那种精神上的崩溃,比身体上的折磨更厉害。

徐望川在他对面坐下,并不急于审讯。他只是安静的注视着。那视线沉静,却让松室孝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深处冒出来。好像他所有心思都被看穿了。

“不必白费力气。”徐望川开口。他声音竟是流利的日语。语调平静的像是在聊天。

“土肥原已经为你定下了追悼的时间。讣告明天就会发表。在他的计划里,你已经是一位替帝国牺牲的烈士了。”

松室孝良听到土肥原和讣告这两个词,眼睛不由自主的收紧。他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他拼命挣动,铁链哗哗作响。身体因为愤怒和震惊而抽搐。

嘴里被塞的核桃,让他无法发出清楚的话。只有呜呜的模糊的闷响。

徐望川注视着他,心里明白这一刀刺的正好。对这类心高气傲的人来说,不怕死。真正可怕的,是被同僚。被一辈子效忠的帝国所抛弃。

“现在的你,不过是我掌中的一块肉。”徐望川吐出烟圈。烟雾慢慢飘上去,模糊了他平静的脸。

“你是想做一个苟活的拖累,还是想亲眼看看土肥原在你那场所谓的葬礼上。他如何声泪俱下的表演,把你牺牲的功劳,全都变成他政治升官的垫脚石?”

松室孝良粗重的喘着气。他紧扣椅扶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发青。

他身体绷的像弓弦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却保持沉默。土肥原那个混账,果然会这样做。徐望川说的不是假话。

审讯室外的过道上,马三压低声音,向手下叮嘱。整个北平站,表面维持着往常的平静。

实际上在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下,大家都很安静。众人的神经都绷的很紧。他们心里都感觉到,一场更厉害的风暴,正在悄悄聚集。

便在这时,白世维脚步急促的走过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加急电报。直接冲进审讯室,把它递到徐望川手里。

徐望川接过电报,眼睛迅速扫过。他眉毛轻挑,脸上的平静有了一点波动。

“调查团在沧州遇袭,仅剩团长陈群一人重伤已被保定党务调查处的人救走,现在在河北省立医院,红党要犯潘文郁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