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两个人的日子表面上没什么变化。
王瑷睡醒起床,洗漱完去茶餐厅吃早餐,然后去买菜,回家做她的翻译散活。
中午陈庄信在警局里吃饭,不会回来,王瑷自己吃。
到了晚上,陈庄信回来,会先到王瑷这里。
两人经常是晚上或者早上的跑回隔壁拿衣服和洗漱。
陈庄信没事做的时候,两人不出门的话,在一个房子里,一开始各做各的,到最后总会腻到一起去。
有一回王瑷坐在他腿上看杂志,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翻自己的报纸,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王瑷翻了一页,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耳后,痒痒的。
“别吹气。”她偏了偏头。
陈庄信在她耳后亲了一下。
王瑷手里的杂志抖了一下。她回头瞪他,他一脸平静地看着报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搭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
……
还有一回,陈庄信出门倒垃圾,回来的时候发现王瑷站在他家的灶台前面,正往锅里倒油。
她套着他的衬衣,一双腿露在外面,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肩膀。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碎发贴在脖颈上。
他靠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王瑷回头,看见他,挑了挑眉:“看什么?”
陈庄信走过去,从后面把她圈住,手搭在灶台边缘,把她整个人笼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王瑷拿着锅铲的手停了一下。油锅热了,噼里啪啦地响。
“别这样。”她说。
“哪样?”
“菜会糊掉的。”王瑷提醒他。
“不会。”
陈庄信伸手把火关了。
然后把她转过来,压在灶台边上,低头吻了下去。
锅里的余热还没散,灶台的大理石台面冰凉凉的,贴着王瑷的后腰。
她一手搭着他的肩膀,一手还攥着锅铲。
窗外的街市正热闹,卖鱼的阿叔在喊收摊,铁闸拉下来的哗啦声此起彼伏。
楼下的茶餐厅伙计在门口喊“外卖到”,谁家的收音机开着,放着梅艳芳的歌。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从窗口涌进来。
但王瑷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全是自己的心跳。
陈庄信的手从衬衣下摆探进去,一路往上,掌心滚烫。
王瑷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脖颈。
这个人是真的,做的比说的多。
……
出门逛街的时候,陈庄信的手搭着她的腰,或者揽着她的肩,或者在人多的地方直接牵住她的手。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好像只是怕她走丢。
但王瑷注意到,经过茶餐厅门口的时候,伙计朝他们挤了挤眼。经过杂货铺的时候,老板娘笑着摇了摇头。经过录像店的时候,那个瘦高老板甚至吹了一声口哨。
他在宣示主权!
心眼挺多的。
陈庄信手还是稳稳地搭在她腰上。对那些视线,一概不理。
王瑷微微笑了笑,谈恋爱又不犯法,知道就知道呗。
走到街口,他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她一眼。
“今晚想吃什么?”
王瑷没有特别想吃的,“都行。”
“在外面吃?”
“好啊。”
“那边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们去尝尝味道怎么样。”
陈庄信牵起她的手,往街市的方向走去。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热热的。
王瑷被他牵着走,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弯。
深水埗的黄昏来了。
霓虹灯招牌一盏一盏亮起来,街市的热闹渐渐收了,茶餐厅的灯却更亮了。
电车从远处叮叮当当地驶来,车灯在暮色里划出一道暖黄的光。
她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