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彧的脑海中，几条腾龙序列的进化路线还在流转。
蚕宝宝能变龙。
血脉目录告诉他，这确实是可以实现的。
问题是——
他该不该告诉段龙？
月光露水虽然珍贵，但用一条全新的、完整的跨序列进化路径来换，怎么看都是自己在做赔本买卖。
这种级别的培育成果，如果拿到世界培育师大赛上去发表。
引起的轰动和后续的收益，远不是一瓶月光露水能比的。
段龙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张恒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了。
“苏宁彧，你如果有办法，就说出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施压。
“如果你真的能帮段龙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俩不会抢你的风头。”
他看了一眼段龙，段龙用力点头。
“第一署名权是你的，序列发表之后的收益也都是你的。”
段龙的声音很真诚。
“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培育成功了，培育出来的新序列御兽，第一只让给我就行。”
张恒宇在旁边补充：“这家伙就是这个脾气。
他办不到的事，如果别人能办到，他不会强求，也不会嫉妒。
他只会高兴——高兴自己终于看到了虫变龙的可能性。”
段龙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说得我好像多伟大似的。
我就是……真的太想看到蚕宝宝变成龙的那一天了。
不管是自己亲手培育出来的，还是别人培育出来的，只要能看到，我就满足了。”
他顿了顿，双手一摊，对着苏宁彧露出一个坦荡的笑容。
“你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怎么办？”
苏宁彧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也笑了。
“这得让我好好想一想。”
他把掌心的蚕宝宝放回培育箱，拍了拍手，“实验也需要时间。不是一两天就能出结果的。”
段龙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的意思是——有希望？”
苏宁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看着培育箱里那些白白胖胖、安逸到不知危险为何物的小家伙们，嘴角微微弯起。
“我先列个方案。”
“段龙立刻掏出笔记本，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你说！我记！”
张恒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到操作台前，开始整理那些被搁置已久的仪器。
苏宁彧没有立刻把方案全盘托出。
那太惊世骇俗了。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摸了一下蚕宝宝就知道它未知的进化序列。
而且苏宁彧本人刚刚完成了铃铛花跨序列进化的登记。
转头又掏出一条蚕宝宝变龙的成熟路径，就算他再怎么“天才”，也难免惹人起疑。
有些事，得慢慢来。
上来就对蚕宝宝这种被研究了几百年的“经典御兽”指手画脚，张口就是“我知道怎么让它进化成龙”。
就算段龙和张恒宇信他，传出去也会惹来一堆麻烦。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更稳妥的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他就住在培育师协会的客房里，每天和张恒宇、段龙一起泡在实验室里。
表面上是“共同研究蚕宝宝的进化可能性”，实际上是在做铺垫，让那套方案的出现，显得水到渠成，而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是培育师的正常操作。
观察、记录、分析、实验，一步步来，谁也挑不出毛病。
当然，该拿的东西他也不会客气。
“月光露水，给你。”
段龙把那个玉瓶推到苏宁彧面前，一脸肉疼。
“这可是我老师压箱底的宝贝，要不是为了虫变龙，我都不敢开口要。”
苏宁彧接过玉瓶，打开瓶塞看了一眼。
瓶中的液体呈银白色，在光照下泛着淡淡的月华，触感冰凉，带着一股清冽的能量波动。
没错，是真的月光露水。
他满意地点点头，收入怀中。
“谢了，段学长。”
“别谢我，这是你的报酬。”
段龙摆摆手，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了，你还需要猫科御兽的灵魂材料，这是要干什么？
你这家伙到底要培养什么样的御兽啊，连灵魂类材料都用上了？”
张恒宇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苏宁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煤球召唤了出来。
煤球，这只闪灵猫又出现在实验台上。
两条尾巴懒洋洋地晃了晃，瞥了段龙和张恒宇一眼，然后继续舔爪子。
那姿态，优雅中带着几分不屑，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张恒宇盯着煤球看了半天，摇摇头：“你这只御兽，我是真看不懂。
血统、属性、进化方向——一样都看不出来。”
段龙也摇头，但语气里带着羡慕：“只能说，你是个天生的培育师。我们搞不定的东西，你随便弄弄就能成。”
苏宁彧笑了笑，把煤球收回御兽宝典。
“煤球进化需要的材料，具体就不说了。等真的进化成功，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他不想让两人把太多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御兽上，于是话锋一转：“之前说的那个想法，我们也尝试一下吧。”
段龙的眼睛瞬间亮了。
“开始开始！”
他搓着手，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我们之前尝试过很多技能学习方案，你上次提到的那些，愤怒、啃咬、闪光——这些不是龙属性的技能，我都让蚕宝宝学会了！
效果还不错，至少比学龙系技能顺利多了！”
苏宁彧点点头，走到实验台前。
他要做的，是按照进化条件，配置特殊的龙属性进化液。
不同的进化路径，需要的进化液配方也不同。
火龙虫和啃果龙的进化条件他都清楚，但具体用哪个，还得看实际情况。
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材料和器皿。
龙鳞碎片、火源晶、龙系御兽进化液的基础溶剂、几种辅助稳定剂……苏宁彧一样样取出来，按顺序摆好。
然后，他开始动手。
段龙和张恒宇站在一旁，起初只是随意地看着。
毕竟在他们眼里，苏宁彧只是个初级培育师，药剂炼制水平能有多高？
顶多也就是中规中矩。
但看着看着，两人的表情变了。
苏宁彧的动作太快了。
不是那种毛手毛脚的快，而是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