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内地的高层领导心里也有一笔明白账。
眼下的香江,正处于各方势力疯狂角力的混乱过渡期。
陈维正这个年轻人弄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逼急了那帮鬼佬,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虽然他从老家这边高薪招聘了一大批顶级的退伍军人过去当保安。
但该有的警示,还是必须得传达到位。
要是港英政府明面上玩不过,彻底不要脸,搞暗杀让他从物理意义上消失。
那中方可就损失了一个极具号召力的爱国同胞。
必须派人去敲打敲打陈维正,让他绷紧那根安全弦。
深水埗,一家毫不起眼的老式茶餐厅里。
天花板上的吊扇呼啦啦地转着。
陈维正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面前摆着一杯冰镇冻柠茶。
坐在他对面的,是新华社驻港分社的一个老熟人。
这人表面上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副总,平时专门负责跟陈维正对接那些退伍兵的安置名额。
老陈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身子往前探了探。
“陈老板,你最近搞出来的那个什么正午之夜,动静可真够猛的。”
老陈语气随和,把手搭在桌面上。
陈维正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柠檬茶。
“那是香江市民给我面子。”
陈维正靠在椅背上,“就是个简单的回馈晚会,大家图个乐子。”
老陈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把乐子搞得太大了,有些人晚上睡不着觉了。”
“陈先生,最近风向不太对,夜里要是出门,记得多穿件防弹背心。”
老陈压低了嗓音。
陈维正没有立刻接话。
老陈以为他没听懂,正要解释。
陈维正却先开了口。
“他们是不是说,我手里捏着三十万人的名单,是一颗定时炸弹?”
老陈瞳孔微微一缩。
这句话是那晚酒会上港英官员原话中的关键措辞。
自己还没来得及透底,这小子居然就像亲耳听过一样,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老陈声音都变了。
陈维正把柠檬茶推到一边,“老陈,你觉得我办那场晚会之前,会没想过这帮人的反应?”
“那帮拿西餐刀的,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找你们投诉,要求你们出面管我。”
“第二,你们不接招,他们就只能自己下场。可他们不敢明着来,因为现在是过渡期,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香江。”
“所以他们最后只剩一个选择……走暗棋。制造意外,让我从物理层面消失。”
老陈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结果陈维正三言两语就把整条逻辑链给串完了。
“那你还坐得住?”
老陈急了。
陈维正却笑了,“老陈,你先别急,我问你一个问题。”
陈维正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慢悠悠嚼着。
“他们找你们投诉这件事,你们内部是怎么处理的?”
老陈如实说了。
“我们当然把他们撅回去了,你的身份是正经商人,他们管不着,我们也管不着。”
“对。”
陈维正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就是我要的第一步棋。”
老陈愣住了。
陈维正压低了声音,“英国人跑去向你们投诉我,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他们犯的最大的错。”
“他们亲口承认了,一个香江本地商人,搞了一场晚会,就能让他们的管治班子如临大敌。”
“这份投诉记录,不管是进了你们的档案柜,还是进了伦敦的备忘录,白纸黑字,全都是他们自己盖章认证的……港英政府对香江基层社会的控制力,已经出现了严重裂缝。”
老陈的嘴巴微微张开。
他搞了半辈子统战工作,这一刻才突然意识到。
陈维正办那场晚会的目的,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止是一场回馈演出那么简单。
三十万会员,71点收视率,全港媒体的狂欢。
这些东西砸出去,表面上看是商业奇迹。
但从博弈的角度来看,这是一枚精确制导的炸弹。
它不炸任何人,它只炸港英政府的心理防线。
逼他们犯错。
逼他们主动暴露自己的虚弱。
逼他们去做那个最愚蠢的动作……向中方求助。
“正午之夜这场晚会,我在筹备的时候就想过。”
陈维正的声音很平静。
“港英政府的反应,不外乎三种。忍、投诉、动手。”
“忍,对我最有利,说明他们怂了,我继续扩张。”
“投诉,对你们最有利。他们主动把软肋亮给你们看,等于送了一份大礼。”
“动手,对他们代价最大。过渡期打压爱国商人,国际舆论能把他们压死。”
“不管他们选哪条路,我都不亏。”
老陈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温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那暗杀呢?”
老陈的声音有些发干。
“这条你也想过?”
“当然想过。”
陈维正下巴往窗外一扬。
街对面的马路边上,停着两辆黑色的平治轿车。
车旁边站着几个剪着平头、身材精悍的汉子。
那几个人看似在抽烟聊天,实际上眼神不断在街道两头扫视。
稍微懂点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尖子,精英中的精英。
更何况,除了这些,陈维正做大的底气,从来都是自身的实力,若不是身据外挂,他怎么干这么跳?
别忘了,陈维正是身据金刚之躯、金刚不坏的肾、外加不灭之体的!你说肾在物理层面有什么作用?朋友,肾主活力的!活力在实战对抗中有什么作用,不需要多说吧!
除了这些硬件,他还有高级格斗大师的称号呢!这些都是陈维正不会透露的底牌!
“我每个月给他们开全港最高的安保薪水,管吃管住管家人看病。”
想完这些,陈维正收回目光。
“就港英那帮养尊处优的特务,别说靠近我的车了。”
“他们要是敢摸到我别墅外头三百米的范围,我那几个保安队长能徒手把他们的脖子拧成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