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哥，我……我们开心少女组那边，还有很多通告……”
“通告是通告，训练班是训练班。时间你自己排。排得过来你就来，排不过来，就等下一期。”
李丽甄一听，立刻用力点头。
“我来！我排得过来！”
杨雪怡缩在角落里，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但陈维正还是看到了她。
“杨雪怡。”
她被点到名字，站了起来，脸一下子就红了。
“正哥，我……我是港姐冠军。人家会不会觉得，我来上训练班很奇怪？”
陈维正看着她，问了一个让她哑口无言的问题。
“港姐冠军也是人。你如果不想演戏，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杨雪怡愣住了。
她没想到陈维正会这么直接。
但就是这句直接的话，比任何鼓励的话都管用。
对啊，她不想演戏，她来“正午之夜”干什么？
虽然主要是为了看正哥，但现在能够待在正哥身边，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我来。”
她小声但坚定地说。
周海玫站在窗边，校服外套还搭在胳膊上，里面穿着白衬衫。
“正哥，我也还在读中学。”
“我知道。你周末来，跟惠敏一样，平时正常上课。”
周海玫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
黎子站在朱殷旁边，十二岁的年纪，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印有陈维正照片的《正午日报》。
“正哥，我能不能带报纸进训练班？”
陈维正看着她，忍不住乐了。
“可以。但是训练班里不发报纸，你要看，得自己去买。”
黎子也笑了。
“好。”
她小心地把报纸折好，塞进了自己的小书包。
张旻站在人群中间，一条素净的碎花裙。
她长得太扎眼，周围好几个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瞟。
陈维正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看了她两眼，心说这姑娘长得是真俊。
难怪后世能被那个大佬包养那么多年，分开了还对她念念不忘。
可惜啊……
“你多大了？”
“十六。”
“十六岁，一个人从上海跑来香江？”
“不是，跟我爸妈一起来的。”
陈维正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自己刚来的时候，在深水埗那间劏房里躺了三天的日子。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从上海到香江，换了一座城市，换了一种语言，换了一整套完全不同的生活规则。
“训练班有个规矩，第一年不许接外面的商演。你能扛得住？”
张旻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得很平静。
“我在上海的时候，每天早上五点就要起来练功。我扛了六年。”
陈维正没再多问。
“行。明天人事部会打电话给你。”
张旻站在原地，就那么直直地望着陈维正，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口水。
蔡韶芬站在长桌的另一头，穿着蓝色的外套，坐得笔直。
“正哥，我来！”
“好，你也跟淑甄她们一样，旁听。”
蔡韶芬没说话，但她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没问题的，正哥哥。”
陈梵蓉站在靠门的位置，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还涂了口红。
陈维正看了她一眼：“你爸是做生意的吧？你回去告诉他，正午传媒的事，用不着他来操心。”
陈梵蓉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好，我不告诉他。”
她想起自己当初拿着英国圣马丁艺术学院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想起自己偷偷把正午传媒的招聘通告夹进日记本的那天。
想起自己跟父亲争吵，说“我就要去正午试镜”的那天。
现在好了，都不用再说了。
李佳欣站在陈梵蓉旁边，才十三岁，个子已经很高了。
她穿着白裙子，扎着简单的马尾。
“你之前拍过广告？下次，拍我们正午的。”
陈维正对她说。
李佳欣没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想起以前在广告片场，被导演说“表情不够，木头一样”的日子。
也想起自己把正午会员的徽章，小心翼翼别在书包上的那天。
“我来。”
翁美菱一直站在最后面，靠着墙。
她穿着一件亮黄色的上衣，很抢眼。
但她的心情不太好，因为感情上的事，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陈维正走过去的时候，她也没站起来，只是抬眼看着他。
“正哥，我来你的训练班当学员，你不觉得有点浪费吗？”
陈维正停下脚步。
“我没说让你来当学员。”
翁美菱挑了一下眉毛，有点意外。
“那我来干什么？”
“我准备让训练班开一门特别的课。台词课、表演课、武打课，这些都有专门的老师。但是，没有人教那些新人，怎么去面对镜头之外的东西……比如记者，比如绯闻，比如合约里的陷阱，比如被公司雪藏。这些东西，那些老师教不了，因为他们自己都没被雪藏过。”
翁美菱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陈维正继续说：“你被公司捧过，也被媒体骂过。你感情上的那些事，报纸上天天都在写。你比任何科班出身的老师，都更懂这些东西。”
他顿了一下，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来当客座讲师。一个月两节课。你愿意就来，不愿意就算了。”
翁美菱站直了身体。
“凭什么你觉得我会愿意？”
“就凭你今天来了。你心情不好，但你还是来了。一个真正不在乎这个圈子的人，不会坐在这里，等到最后。”
翁美菱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她笑了，她是真的觉得这个陈维正有意思。
“行。我来当这个老师。但是，我不写教案，上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可以。但有一条……你的学生，你不能只教他们怎么红。你得教他们，怎么不被这个圈子给吃掉。”
翁美菱没接话，但她伸出了手。
陈维正跟她握了一下。
她的手很凉，很软。
“明天人事部联系你。”
他转身走向了那几个男孩子。
翁美菱站在原地，把那只手插回了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黎铭站在男生那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
他的鼻子还有点红，是花粉症还没好利索。
“从英国跑回来的？鼻子还过敏？下次别跑了。香江这个地方够大，装得下你。”
陈维正拍了拍他的肩膀。
黎铭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不跑了。我来。”
张雪友站在黎铭旁边，身上国泰航空的制服还没来得及换，领带松了半截。
“你在国泰做票务？听说你很喜欢唱歌，唱得好听吗？”
张雪友愣了一下，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一句《真的爱你》的副歌。
就那么一句。
整个小会议室里都安静了。
他唱完，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陈维正说：“正午歌唱训练班，你第一个报名。”
张雪友用力点头。
“我来。”
郭富诚站在张雪友旁边，穿着黑色的t恤，因为刚刚的晚会，他情绪非常上头，现在头发还有点乱。
“你是tVb舞蹈训练班的？给谁伴过舞？”
“梅姐，还有哥哥。”
陈维正看着他，说了一句让他脑子嗡嗡响的话。
“明年正午之夜，你站到台上来，不站后排。”
郭富诚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像个士兵一样。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