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座钢铁森林里扎根、发芽,可心里总有一个角落,是留给故乡的炊烟和儿时的伙伴的。
“回头望,林森似海,繁花似锦”
“画意诗情引出故事动人”
“留恋吗,林茂花开时分”
歌声在这里轻轻一转,温柔中带着一丝询问,像是在叩问每一个人的心。
特邀区,戴着新珍珠耳环的周惠敏,低着头假装看节目单,手指却把纸张的边缘都捏皱了。
她想起了中学时第一次看到正哥的身影,白衬衫,干净的笑容,还有自己那句一直没机会说出口的“喜欢”。
画意诗情,故事动人,可这个少年,距离自己那么近,有那么远。
“曾在大千世间里挣扎”
“随后心态竟变得豁达”
“风雨常见,不要忘记美好一刻”
陈维正的歌声变得开阔起来,像是走过了泥泞,终于看见了雨后的彩虹。
台下,经历了公司破产又东山再起的黄占,夹着那根没点的雪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是啊,风雨常见,挣扎过,也跌倒过,可不就是因为心里还记着那些美好的瞬间,才一次次爬了起来吗?
“情在万千美景里穿插”
“甜蜜感觉跟暖风夹杂”
“风过无声,只吻别秀发”
“然而吹起了回忆,不再是过客”
唱到这里,陈维正的声音里染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缠绵。
第一排,虹姑挺着大肚子,满脸幸福地靠在椅背上。
林青瑕、张曼钰她们几个,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脑海里浮现的,却全都是在家里,他穿着大裤衩给自己做饭,或者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的模样。
甜蜜的感觉,就像暖风,吹进了她们每个人的心里。
而特邀区,温碧暇、关之林、邱淑甄……这些未来的绝色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她们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陈维正时的场景,那个男人,就像一阵风,吹进了她们的心里,从此,便再也无法忘记。
那不是过客,那是注定要掀起一场风暴的人。
“想到当年情窦初开的爱恋,未见它封了尘”
“经过几程长路奔波,也刻骨铭心”
……
歌声悠扬,带着一种与青春和解的温柔,穿透了整个红馆。
这首歌,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没有撕心裂肺的控诉,它就像一个老朋友,在多年后的一个午后,坐在你身边,陪你一起,回望那段莽撞、青涩,却又闪闪发光的岁月。
它在告诉所有人,那些走过的路,爱过的人,犯过的傻,流过的泪,都不会白费。
它们最终,都会变成你鞋底最坚实的泥土,让你在未来的路上,走得更稳。
一曲唱罢,余音绕梁。
全场,没有立刻爆发出掌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歌的意境里,久久不能自拔。
起风了这首歌是日本歌手高桥优,在2014年8月6日发行的,中文首版更是在2017年2月22日才发行,后来因为版权问出被下架!
2018年12月3日才得以重录版重新发行。
这首歌在网易云音乐播放量超12亿次,评论约40万条,是中文互联网现象级的翻唱作品。
该说不说,华夏这个不止五千年历史的泱泱大国,自从无数典籍丢失之后,养活了整个世界,但当华夏复苏之后,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进步,只有华夏在仰望星辰大河!
……
当最后一句歌唱落下,整个红馆,落针可闻。
音乐停了,灯光还凝固在陈维正身上,可那一万两千名观众,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出声。
这首歌的后劲太大了。
大到所有人都舍不得用一点声音,去打破那份刚刚在心里建立起来的,关于青春与回忆的温柔。
“……”
陈维正看着台下黑压压一片安静的人头,拿着话筒,等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他说的,是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极其接地气的话。
“各位,再唔出声,我惊音响师以为器材坏咗,要扣奖金?。”(各位,再不吭声,我怕音响师以为设备坏了,要扣奖金的。)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击碎,巨大的笑声轰然爆发,回荡在整个红馆里。
“这首歌好不好听?”
见所有人都“活”了过来,陈维正笑着问。
没人回答。
因为雷鸣般的掌声,已经彻底淹没了一切!
“哗啦啦啦啦……”
掌声整整持续了一分多钟,很多人手都拍红了,火辣辣地疼,但根本没人在乎。
特别是那些年轻的迷妹们,一个个眼睛里像是装了星星,痴痴地望着舞台上那个男人。
她们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思考一个终极问题:这么完美的男人,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
然后,她们的目光,就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贵宾席第一排。
那里坐着挺着大肚子的虹姑,坐着气质绝尘的林青瑕,坐着娇俏可人的张曼钰……
这一刻,一个念头在所有迷妹的心里疯狂滋生。
或许,只有这么多优秀到发光的女人加在一起,才能勉强配得上正哥一个人吧?
一瞬间,她们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嫉妒,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们不觉得陈维正花心了,反而觉得,像正哥这样的男人,要是没这么多女孩子死心塌地地喜欢,这个世界才叫不正常!
或者说本来也没有嫉妒,而是感觉自己也有机会的情绪油然而生。
天啊,她们也好想跟正哥谈恋爱啊!
人群中,第一次进场的何朝琼,心脏更是砰砰直跳。
她从小见惯了父亲身边的莺莺燕燕,对于有本事的男人拥有多个伴侣,她骨子里就觉得是理所当然。
可问题是,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个站在光芒里的男人,注意到缩在人群里的自己呢?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折磨人。
她庆幸自己能以实习生的身份,偶尔能在公司里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当他真的就站在不远处,接受万人欢呼时,她又会因为自己只是这万分之一,而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