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
“全部回绝。”
“那太直接了吧?”
“直接点好。告诉他们,正午之夜是答谢会员的,不是选秀节目。但正午传媒今后每年都会有新人试镜。想来的,等通知。”
谭韵芝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陈维正把那封信折好,夹进笔记本里。
他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动了动。
子华神啊,主动找上门的大神!
……
媒体圈的反应,比娱乐圈更直接。
《正午日报》总部,工人们连夜加印了二十万份报纸。
陈维正亲自定的标题,用最大的字号印在头版。
“第一届正午之夜,84年5月24日红馆见!”
副标题很嚣张。
“三十万会员,一万两千席位,只属于正午的人。”
报纸内页,只有一张红馆的外景照片,一个正午传媒的logo,和一串用会员编号代替了姓名的特邀名单。
第二天一早,加印的二十万份报纸铺满了全港的报摊。
不到中午,全部卖光。
其他报纸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
《东方日报》主编老周在编辑部开会,拍着桌子。
“正午之夜,我们必须跟!正哥的小说还在我们报纸上连载呢,这是流量!”
第二天,《东方日报》的头版标题是:“正午之夜引爆全城!红馆万二席位,三十万人抢!”
内页的分析文章写得很有水平:“正午会员体系深度拆解:正午的会员,不是普通的消费者。他们是参与者,是建设者。陈维正卖的不是一张票,一个徽章,而是一个身份,一种‘我们是一伙的’归属感。这在消费主义抬头的今天,比任何打折都更能抓住年轻人的心。”
《明报》那边,林以真亲自下场,写了一篇深度评论。
标题直指核心:“正午之夜:香江娱乐产业的分水岭。”
文章里的观点更是一针见血:“从今天起,香江的娱乐公司只有两种……一种是有会员的,另一种是没有会员的。前者直接与观众对话,后者还在依赖传统的发行渠道。当陈维正能准确知道三十万观众的喜好时,其他人还在像没头苍蝇一样猜市场。这场仗,还没开打,其实已经分出了胜负。”
《星岛日报》则走了八卦路线。
娱乐版头条:“正午之夜独家揭秘:谁收到了那封白色邀请函?”
文章里神神秘秘地引用“消息人士”的话:“据透露,收到特邀函的,有选美出身,气质出众的未来之星;有在电影里崭露头角,演技不俗的新人;更有在歌唱比赛中潜力无限的黑马……他们现在可能还是无名小卒,但陈维正的点金之手,或许会让他们的名字,在不久的将来响彻香江。”
这报道一出,读者们拿着报纸,对着名单猜得不亦乐乎。
而《成报》和《天天日报》就更简单粗暴了。
头版标题:“正午之夜,全城疯狂!”
配图直接用读者在报刊亭排长队抢购《正午日报》的照片,还有红馆门口已经出现了黄牛的身影。
黄牛对着镜头比划着手指,脸上的表情,比中了六合彩还得意。
电台和电视台更是坐不住了。
商业电台的call-in节目,从早到晚都在聊这个话题。
听众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进来。
“主持人,我注册了会员,但是没抽中啊,能不能跟正午传媒说说,再抽一次?”
主持人只能一遍遍地解释:“朋友,正午传媒暂时还没有公布第二轮抽选的消息……”
电台的梁总监在办公室听着直播,直接对助理下命令:“去跟正午传媒谈,正午之夜的电台转播权,多少钱都行,必须拿下!”
tVb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有人提议:“我们能不能跟正午传媒合作,把正午之夜做成我们tVb的台庆级别特别节目?”
马上就有人摇头:“陈维正不会同意的。他有自己的报纸,有自己的宣传渠道,根本不需要我们tVb。”
这人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当初我们带头封杀正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那场声势浩大的封杀,现在回头看,简直就是个笑话。
最后,tVb高层拍板:“派最好的记者团队去红馆门口蹲点,全程跟拍,不管能不能进去,都要做出一档专题节目来!”
亚视的反应比tVb还快。
他们根本不打招呼,直接派了一辆转播车,大摇大摆地停在了红馆门口,对外宣称要“全程直播正午之夜盛况”。
消息传到陈维正耳朵里,他正在抽烟。
听完谭韵芝的汇报,他只说了一句。
“让他们拍外面。里面,不让进。”
……
如果说,商界和娱乐圈的反应是震惊和狂热。
那么港英政府的反应,就是从紧张,到极度紧张。
港督府,罗便臣的办公室里。
他把那份《正午日报》折起来,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对面的下属,站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红馆。”
罗便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居然租到了红馆。”
下属赶紧解释:“长官,我们查过了,市政局那边说,他租的是周二周三的档期,原本就空着……”
“我知道红馆是空的!”
罗便臣忽然提高了音量,打断了他,“我问你,他租红馆干什么?一万两千人!全是有组织,有编号的会员!你觉得这是答谢会吗?”
下属的额头冒出细汗,不敢接话。
罗便臣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这是政治集会。这是赤裸裸的,用商业包装起来的政治集会!”
下属小声问:“长官,那我们……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
“先盯住。”
罗便臣转过身,“等正午之夜正式开始,就让政治部的人全程监控。拍下所有进出红馆的人脸,记下所有公开发言。我要知道陈维正在那一万两千人面前,到底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能漏掉。”
新闻署署长,则被派去紧急约见各大报纸的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