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就摇头了。
“黄导,这个提议我不赞成。”
“之前同意让香江的歌手登台,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再让陈维正登台,不可能。”
另一个人接话:“陈维正的作风不好,跟五位女性都有绯闻。”
“这种人上台,影响不好。”
“而且不过是一个戏子,真能在民众心中产生什么效果吗?”
“在以前,现在所谓的明星,不过只是戏子而已!”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反对的声音。
“戏子就是戏子,没有必要再给他机会。”
“让张明敏上已经够了,再加一个,不合适。”
“而且陈维正这个人,听说在香江跟黑帮也有牵扯。”
“这种人上春晚,传出去不好听。”
黄一鹤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黄一鹤最后叹了口气:“那这件事……暂且先放下。”
会议室里的人松了口气。
陈维正站在旁边,听着这些人的话。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
因为他听着这帮人轮番开炮。
什么“作风不正”。
什么“跟黑帮有牵扯”。
什么“不过是个戏子”。
陈维正听完,心里第一反应是:就这?
他从2026年穿回来的。
春晚这玩意儿,前世看了三十多年。
早就看腻了。
能上就上,不上拉倒。
本来黄一鹤说让他唱,他也就顺口答应了。
现在这帮人跳出来反对?
那行啊,不上就不上呗。
但问题是……
这帮人当着他的面喷。
这就过分了。
陈维正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你说我跟五个女人关系不清不楚?
这话没错,我认。
但你当着我的面说?
那对不起,我得回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喝了口茶。
正准备再补一刀。
陈维正开口了。
“各位领导。”
他声音不大。
但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理解你们的顾虑。”
“在内地,生活作风是个严肃问题。”
“我完全尊重这一点。”
陈维正顿了顿。
“但我想请各位换个角度看问题。”
“一个在私生活上不够检点的人。”
“为什么要冒着被全香江媒体围剿的风险。”
“写那篇质问港英政府的社论?”
会议室里的人愣了一下。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放下了茶杯。
“一个作风有问题的人。”
“为什么要花自己的钱。”
“让张明敏……一个电子表厂的工人……站上这个舞台唱《我的中国心》?”
黄一鹤抬起头看了陈维正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为什么要从香江飞到紫禁城。”
“站在这里。”
“接受你们的审查?”
陈维正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不是来为自己辩解的。”
“我的私生活,我自己承担。”
“但我站在这里。”
“是因为我在香江做了一件很多人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他语气加重了。
“我替几百万香江市民。”
“问了一句:为什么十年了,黑帮横行,没人管?”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这个问题,我问了。”
“港英政府,慌了。”
陈维正往前倾了倾身子。
“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慌吗?”
“因为他们治下的香江。”
“有人敢说话了。”
“而现在,这个敢说话的人。”
“站在了紫禁城。”
“站在了春晚的舞台上。”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脸色变了。
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在冒着细烟。
“如果你们因为我的私生活把我赶下去。”
“明天全香江的报纸都会写:陈维正在内地碰了壁。”
“那帮英格兰人。”
“会笑出声来。”
陈维正站了起来。
“他们笑的不只是我陈维正一个人。”
“他们笑的是:你看,那边也不比我们开明多少。”
会议室里有人咳嗽了一声。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各位领导。”
陈维正双手撑在桌上。
“你们愿意让英格兰佬看这个笑话吗?”
话音落地。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陈维正坐了回去。
心里其实在想:老子本来就不想上。
是你们非要当着我的面喷。
那对不起,我得教教你们怎么算账。
你们说我不好?
行,我不跟你们讨论我好不好。
咱们讨论讨论……
你们让我上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你们不让我上去,对你们有什么损失。
这就是生意人的逻辑。
直接杀死比赛。
黄一鹤慢慢摘下眼镜。
用手帕擦了擦镜片。
然后戴回去。
他看了看在场的人。
“就这样。”
“陈先生上春晚的事情。”
“还有谁反对?”
没人说话了。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端起茶杯。
喝了一大口。
烫得皱眉,也没吭声。
黄一鹤拍了拍桌子。
“那陈先生上春晚。”
“就这样决定了。”
“出事了我担责。”
陈维正站起来。
冲黄一鹤点了点头。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回头说了一句。
“黄导放心。”
“我不会让你担责的。”
“因为不会出事。”
门关上。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放下茶杯。
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
“嘴皮子真够利索的。”
旁边有人接话。
“何止嘴皮子利索。”
“这脑子,也够快的。”
几个老同志面面相觑,会议室里的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眼中都残留着未褪去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赞叹。
“现在的香江年轻人……都这么能说会道的吗?”有人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理解。
他们这群人,本来是高高在上的审查者,打心眼里看不起所谓的“戏子”,更对陈维正那牵扯不清的私生活作风感到深深的排斥。
在他们的预想中,面对这种严厉的指责,陈维正要么理屈词穷地低头认错,要么气急败坏地试图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