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正说：“你现在四个多月，问题不大。到了那边我不让你走太多路。”
钟楚虹想了想，点头：“那好。”
五个女人全部确定。
加上陈维正和张明敏，刚好七张机票，然后加上安保人员的，差不多够了。
为什么要带安保？
朋友，这是84年，不是2026年，02年大豆专家在莱阳遇害，是全国人民心疼的事情。
最惜命的陈维正，怎么可能让意外在自己或者自己女人身上发生？
所以安保是必须安排得。
陈维正在心里把事情过了一遍。
春晚彩排，大概需要一到两周。
在那之前，《甜蜜蜜》的票房已经进入自然衰退期。
三千万是终点，不用他再操心。
庆功宴等他从京城回来再办。
《诛仙》的连载交给编辑部按节奏发就行。
《赌圣》的剧本凌星驰还在磨。
一切都在正确的轨道上。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后天走。明天收拾东西。”
然后他往楼梯那边走。
走了两步。
背后五双眼睛盯着他。
林青瑕站起来了。
动作很自然，端着空杯子，像是要去厨房洗。
但她走的方向是楼梯。
张曼钰秒懂。
“林青瑕！你往哪走！”
“洗杯子。”
“洗杯子往楼上走？你当我瞎的？”
林青瑕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简单：今晚我先。
张曼钰跳起来了。
“陈维正！你站住！”
陈维正头也没回，加快了上楼的步伐。
李飒凤从地上爬起来拍裙子：“等等我！”
蓝洁莹抱着靠垫跟在最后面，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客厅里只剩下钟楚虹一个人。
她看着楼梯方向，听着上面传来的脚步声和笑闹声。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儿子。”
她拍了拍肚皮。
“你再多待几天。”
“你妈……要去京城看雪了。”
……
后天就走。
陈维正在办公室里坐了十分钟，把手头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拿起内线电话。
“韵芝，进来，带笔。”
谭韵芝进门的时候，手里夹着本子，笔已经开好了。
陈维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我说，你记。”
谭韵芝坐好，抬头看他。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全部你做主。”
谭韵芝的笔顿了一下。
“多久？”
“十天到半个月。”
“……全部？”
“有限度的全部。”
陈维正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已经拟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临时授权委托书》。我签完字，你拿去公证处跑一趟。”
“银行那边、合作方那边，拿着这个找上门，对方不敢不认账。”
谭韵芝低头看了看文件。
密密麻麻两页纸，把授权范围、决策权限、有效期全写清楚了。
她抬头问：“这是你自己写的？”
“嗯。”
谭韵芝合上文件。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攥着本子稍微紧了一点。
陈维正继续说。
“恒生银行那边，你明天上午过去一趟，把你的名字加进公司账户的备案里。”
“日常转账你可以处理，单笔不超过十五万。”
“超出的，等我电话确认。”
谭韵芝记下来，点头。
“每天晚上九点，你给我打电话。”
“当天的重要事项你汇报，需要我拍板的留着那个时间说。”
谭韵芝又点头。
“紧急情况呢？”
“港府再次施压、帮派滋事、艺人出状况……”陈维正停顿了一秒，“这三种情况，你有权先发声明，再调安保，最后才电话找我。”
“顺序不能乱。”
“先稳住舆论，再处理场面，不要等我回话了才动。”
谭韵芝把“顺序不能乱”四个字单独划了一个圈。
“明白了。”
她合上本子，没急着走。
“正哥，我问一个问题。”
“说。”
“如果港府那边真的再动手……你不在，我能压得住？”
陈维正看了她一眼。
“你不需要压住。”
“你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你背后有人在盯着。”
“有那份授权书在，正午影业还是正午影业。”
谭韵芝沉默了一会。
然后站起来，拿起文件。
“好。”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正哥，之前那批烧鹅的发票，你确认都入账了吧？”
陈维正头也不抬，继续看手里的文件：“入在第四章节，劳工强积金旁边。放心，罗便臣来查的时候都没挑出毛病，你尽管用这个标准继续做。”
“……你记性真好。”
“不然我靠什么吃饭？”
谭韵芝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
唱片那边，陈维正下午去了一趟录音室。
黄家驹他们的第一张专辑已经在录了。
黎晓田老师坐在控制台前，头戴耳机，手里拿着一叠曲谱。
陈维正站在玻璃外看了一会儿。
里面，家驹背着吉他，正在跟录音师对话筒高度。
他年纪不大，眉眼干净，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虎牙。
陈维正转头对黎晓田说。
“我后天走，这边就托黎老师看着了。”
“专辑的录制进度，按原来的计划走。”
“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先跟谭韵芝说，她会处理。”
黎晓田摘下耳机，转过来看他。
“你是真不放心走。”
“我放心，我就是嘱咐清楚。”
黎晓田笑了笑。
“这几个孩子，家驹那个娃最稳。”
“我知道。”
陈维正顿了一下，“所以才放心托给您。”
黎晓田摆摆手。
“去吧去吧，京城的冬天冷，多带件厚衣服。”
陈维正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
报社那边更简单。
周编辑在主编室坐着，桌上摆着三摞稿件。
陈维正进门，把一封信放在他桌上。
周编辑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什么意思？”
“我去一趟京城，大概半个月。”
“报社这边，你全权负责。”
“每日出刊、读者来信、《诛仙》的连载节奏……都是老规矩，你懂的。”
周编辑把信推回去。
“我一直都在负责。”
“就是给你说一声。”
陈维正没接话，直接往外走，“有什么大事，晚上九点前打给谭韵芝。”
周编辑在他背后喊。
“《诛仙》第六章，读者来信已经装了四个麻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