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的客厅里,电视机的雪花点闪了两下,画面切到了晚间新闻。
五个女人挤在一张三人沙发上,谁都没说话。
茶几上摆着五杯凉透的柠檬水,没人碰过。
蓝洁莹缩在最角落,两只手还护着小腹,脸色苍白。
张曼钰的眼睛底下挂着两团乌青,嘴唇干裂起皮,一看就是两天没怎么睡。
李飒凤平时最跳脱,这会儿抱着靠枕窝在沙发扶手上,头发乱得像鸟窝,也懒得理。
林青瑕穿着家居长裙,脊背挺直坐着,但手里那本法律书已经翻到同一页三个小时了。
钟楚虹摸着隆起的肚子,靠在张曼钰肩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整个客厅的空气都是闷的。
电视里,主持人突然提高了声调。
“……今日全港十八家院线恢复正常排片,《甜蜜》上座率达百分之九十七……”
没人动。
“……多位影坛大佬联合发表声明,谴责有组织骚扰行为……”
张曼钰的手指动了一下。
“……《正午日报》特刊加印五十万份,半小时内售罄……”
李飒凤从靠枕上抬起了头。
“……据悉,此前在院线门口滋事的人员已全部撤离,有消息指出永胜影业内部出现大规模人员流失……”
画面切到了街头采访。
一个戴眼镜的白领对着镜头竖大拇指:“陈维正是真的猛,一个人把黑社会打趴了!”
卖鱼蛋的阿婆:“后生仔有种!”
出租车司机探出车窗:“以后谁还敢搞事?正午那帮退伍兵不是吃素的!”
沙发上,五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李飒凤第一个蹦起来。
“我就知道!”
她把靠枕往天花板上一扔,光着脚在地毯上跳了两下。
“我就知道正哥有办法!我说了吧!我说了吧!”
张曼钰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哗地下来了。
她转头一把抱住钟楚虹,脸埋在人家肩膀上,声音又哭又笑:“他赢了……他赢了……”
钟楚虹被她撞得往后仰,赶紧护住肚子,但嘴角也绷不住了,弯成了月牙。
“小心点你……我肚子里还有个呢……”
林青瑕把手里那本翻了三小时的书往茶几上一搁。
她没说话,但肩膀松下来了。
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里,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蓝洁莹还缩在角落。
但她的手,慢慢从小腹上移开了。
“肚子……不痛了。”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吸着鼻子,边哭边笑。
“正哥一出手,什么病都好了。”
李飒凤跑过来一把搂住她:“那你之前吓死我了!还以为要送你去医院!”
蓝洁莹被她摇得东倒西歪,脸上泪痕还没干,但笑得眼睛弯成了缝。
张曼钰擦着眼泪凑过来:“正哥什么时候回来?”
钟楚虹:“他说今晚回来吃饭。”
五个人对视一眼。
那种压了好几天的闷气、委屈、害怕、无力感,在这一瞬间全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崇拜?
安全感?
不止。
张曼钰靠在沙发上,脸颊泛着潮红,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在办公桌前喝凉茶的样子。
那种淡定,那种举重若轻。
她两条腿并拢夹紧,咬了一下嘴唇。
想他了。
不是普通的想。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想。
李飒凤趴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嘟囔着:“正哥怎么还不回来……好几天了……”
她的睡衣松垮垮挂在肩上,白皙的锁骨露了一大片,自己浑然不觉。
蓝洁莹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脸还红着。
她在想晚上被卷进去的感觉。
那种……被彻底保护住的感觉。
想到那里,她把脸埋进了膝盖。
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林青瑕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铜锣湾的霓虹灯。
她伸手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
热。
不是天气热。
钟楚虹看着这四个人的模样,摇了摇头。
“你们一个的……正哥回来还不得被你们拆了?”
没人搭话。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
快回来。
现在就回来。
想要。
……
正午影业办公室里。
陈维正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往椅背上一靠。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电子音。
“叮。”
【伴侣:林青瑕。因你展现的绝对掌控力与安全感,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0/100。】
陈维正挑了一下眉。
青瑕姐那块铁板,终于松动了。
“叮。”
【伴侣:蓝洁莹。对你的崇拜与依恋达到顶点,好感度+19。当前好感度:99/100。】
陈维正嘴角弯了。
曼钰99。
洁莹99。
只差最后一个契机。
这个“唯一性确认”的流程他已经驾轻就熟了。
最后那一点好感度,不是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而是……一个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不可替代的瞬间。
至于满值之后的奖励?
陈维正搓了搓手指。
前几次的奖励已经让他尝到了甜头。
每一次满值,系统给的东西都不一样,但都好用得离谱。
等回去之后,挨个刷。
不急。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搭在肩上。
“韵芝。”
门外传来谭韵芝的声音:“在。”
“我回家了。”
“……哦。”
谭韵芝的语气有点复杂。
陈维正没管她,推门出去。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
还有青瑕姐。
90了。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从头到尾最克制、最理性、最不肯轻易交出自己的女人,又被他撬开了一点心房。
剩下的10点……
得慢慢来。
陈维正摁了电梯键。
嘴角那个笑意,一直没下去过。
……
半山别墅。
门锁响的那一声。
客厅里五个人的脑袋同时转过来。
陈维正还没站稳。
平时最害羞的蓝洁莹已经冲过来了。
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扑,胳膊死箍住他的腰。
她仰着头,眼角还挂着之前哭过的痕迹,但笑得傻乎乎的。
“正哥,你什么都会,对不对?”
陈维正低头看她,伸手擦掉她眼角那点水痕。
如今的她,跟前世那个悲惨倔强的她,有了本质的区别!
因为这一世,她有了依靠!
还没来得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