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转身看他。
“继续吃，别让我的手艺凉了。”
陈维正咽下嘴里的肉，低头继续干饭。
猪蹄软到入口即化。
红姑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李飒凤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睡衣，头发还有点乱。
“正哥，你总算吃饭了？”
她走过来，坐在陈维正身边。
“黎叔刚刚打了三个电话。”
红姑在厨房里擦手。
“那老头可兴奋了，在电话里喊得跟杀猪似的。”
陈维正笑了一下。
“黎老师是个直性子，好消息他忍不住就要出去喊。”
李飒凤夹了一块猪蹄，放在陈维正碗里。
“那九十五万张是什么概念啊？”
陈维正没直接回答，反而问她。
“你说说，一个香港歌手的专辑销量，破百万意味着什么？”
红姑从厨房走出来，围裙都没脱。
“意味着他进入了谭咏麟和张国荣的那个圈子。”
她靠在沙发背上。
“一个圈子里只能有一两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
“那他们呢？”
李飒凤指了指餐桌上的报纸。
《东方日报》的头版没有别的，全是红字加粗。
“六十五万！香江唱片新王登基！”
副标题是：“谭咏麟张国荣加起来不如他一个人！”
陈维正夹菜的手停了。
“周编辑这家伙，真的什么都敢写。”
他放下筷子，拿起报纸。
另一份报纸压在下面，是《星岛日报》。
标题写的是：“陈维正现象：一个从深水埗走出来的乐坛皇帝。”
“从欠债到六十五万，他只用了不到半年。”
陈维正翻过一页。
还有《明报》。
“谭张争霸还未开始，陈维正已经结束。香江乐坛进入正哥时代。”
配图是他在新秀大赛弹钢琴的侧脸照。
黑色马甲，姿态散漫。
“你这长相，配上这个销量，港媒确实没法不吹。”
红姑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报纸。
“不过他们漏了关键的东西。”
“什么？”
李飒凤凑过头来。
红姑指了指报纸下面《星岛日报》的那篇评论。
标题是：“降维打击：陈维正给香江乐坛上了一课”
“看这里。”
她用指尖点着某一段。
“当其他歌手还在翻唱日文歌混日子的时候，陈维正用原创加小说联动的模式，证明了香港歌手可以靠内容征服海外市场。”
陈维正听着。
没有接话。
“这个评论员看得挺透彻的。”
红姑继续往下读。
“谭咏麟翻唱五轮真弓，张国荣翻唱山口百惠，这是香江乐坛的常态。但陈维正不一样，他的歌是原创的。一个能写、能唱、能制作、还能写小说的人，你拿什么跟他打？”
她放下报纸。
“就这一句话，足以让谭咏麟和张国荣睡不好觉。”
李飒凤切了一块肉。
“那东南亚那边怎么说？”
红姑走向餐桌。
她从沙发下面掏出一沓报纸。
都是东南亚的报纸。
新加坡《**商报》、马来西亚《***日报》、湾湾《--*报》！（审核表示不能写出来！）
“你自己看。”
陈维正接过新加坡的那份。
头版标题是：“《英雄志》与《第二次人生》双双登顶，陈维正成狮城最火华人名字”
底下是一张长长的照片。
陈维正的侧脸，配上几行读者评论。
一位新加坡阿婆的留言最显眼。
“这个香港来的年轻人，比我大儿子还小两岁，已经写出了让全狮城排队买的书。”
陈维正笑了。
“这感觉……有点不真实。”
李飒凤凑过来看。
“那边真的这么火？”
红姑拿起马来西亚的报纸。
“火到什么程度，你听听这个标题。”
她读了出来。
“武侠加音乐等于无敌。陈维正现象席卷大马。”
“马来西亚吉隆坡最大唱片行单日卖出三千张《第二次人生》，创下该店华语唱片单日销售纪录。”
李飒凤的眼睛睁大了。
“三千张？一天？”
“对。”
红姑继续往下看。
“之前的纪录保持者是邓丽君，一千二百张。”
陈维正放下筷子。
“邓丽君……那是什么级别。”
“亚洲天后级别。”
红姑把报纸放在桌上。
“你现在一天卖的量，是她的两倍半。”
李飒凤往陈维正身上靠了靠。
“你是怪物吗？”
陈维正没有说话。
他拿起湾湾的那份《联合报》。
标题是：“从香港来的才子，让湾湾读者重新爱上武侠。”
下面有一段书评人的评论。
“金庸封笔后，我以为武侠已死。陈维正让我看到了活着的可能。”
陈维正看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会。
“金庸。”
他轻声说。
红姑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接受现实吧。你已经不是那个欠债的琴行老师了。”
陈维正把所有报纸放在一起。
新加坡的、马来西亚的、湾湾的、香港的。
他拿起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四个字。
正循环。
成。
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
香江人买碟是因为“他是我们的骄傲”。
东南亚人买碟是因为“他是香港来的天王”。
两地互相刺激，互相证明。
李飒凤凑过来读。
“这是什么意思？”
陈维正合上笔记本。
“意思是我不需要再去东南亚推销。”
他看向红姑。
“销量会自己往上走。”
红姑走回厨房。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陈维正没有回答。
因为他心里知道。
销量和名气只是表面。
真正的问题在后面。
当一个人的势能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
就会有人想要把他往下踩。
不管他做得多好都不行。
嫉妒这种东西没有理由。
……
第二天早上。
正午唱片办公室。
谭韵芝拿着一沓报纸走了进来。
脸色不太好。
“陈生，你看一下这个。”
陈维正正在喝茶。
他接过报纸。
《天天日报》。
头版：“陈维正新欢曝光！林青瑕深夜出入九龙城公寓！”
副标题：“钟楚洪、李飒凤、林青瑕……三女争一男？正哥艳福不浅！”
陈维正看完，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哪个狗仔队的手笔？”
谭韵芝说。
“这条新闻已经在传开了。”
“茶餐厅、电车上、电影院……全港都在讨论。”
她推了推眼镜。
“媒体说你是软饭男。”
“说你靠女人上位。”
“说你……”
陈维正抬手打断她。
“那张照片是从哪儿来的？”
谭韵芝递给他一张。
照片里陈维正和林青瑕在邵氏片场。
他端着保温壶，倒汤给她喝。
夕阳打在两个人脸上。
“这是昨天下午拍的？”
谭韵芝点头。
“应该是片场的工作人员卖给狗仔的。”
陈维正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在站上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今后自己肯定会面对这些。
这也是他有了多子多福系统之后，那么抗拒参加新秀歌唱大赛的原因……
谭韵芝走出了办公室。
而陈维正继续坐在椅子上。
他在想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条新闻会被放出来？
时点太巧了。
在专辑销量破九十五万的时候。
在所有报纸都在吹捧他的时候。
突然一家报纸跳出来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