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林青瑕的事,陈维正翻身起身,大步走回卧室。
红姑和李飒凤还没睡,两人窝在床上看杂志,见他进来,对视了一眼。
红姑把杂志往床头柜上一扔:“来了?”
李飒凤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四十分钟后。
李飒凤先撑不住,眼皮一合,人直接软了下去。红姑多扛了十分钟,最后也败下阵来,翻了个身,嘟囔了句“牲口”,彻底没了动静。
陈维正靠在床头,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调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李飒凤好感度:99】
还是99。
纹丝不动。
这个数字卡了快两个月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李飒凤侧躺着,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她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要害,五根手指扣得死紧,跟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要害被柔软的小手紧握,虽然很舒服,但一直这样也不行,翻了个身,让要害脱离小手。
而李飒凤感觉自己手掌空了,又往陈维正这边抓了抓,这次抓到了他胸,无奈的亲了亲她。
睡着的李飒凤跟醒着时完全两个样。
没有那股子倔劲儿,整个人软绵绵的,像只翻着肚皮的小猫。
陈维正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99”,琢磨了一会儿。
这段时间他确实冷落她了。
东南亚的渠道要打通,出版合同要谈,东方日报续约要签,连陪她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每天回家就是干活、折腾、睡觉,第二天一早又出门。
99到100,靠日常陪伴已经不够了。
需要一个大招。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方案。
太平山顶的时间胶囊,跟红姑用过了。效果炸裂,好感度直接拉满到100。同样的招数用在李飒凤身上,应该也没问题。
但不能是现在。
明天得先去请林青瑕。
那边再拖下去,人真跑了。
虽然有家谱存在,人不可能真的跑掉,但毕竟是自己的伴侣,没必要将事情闹僵。
陈维正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李飒凤露在外面的皎白肩膀。她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手上攥得更紧了。
“疼……”陈维正龇了一下牙,还好现在抓的不是要害,不然要遭。
算了,让她攥着吧。
欠她的,明天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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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陈维正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把钢笔往笔筒里一插,站起来拿车钥匙。
谭韵芝抬头:“正哥,去哪?”
“办私事。”
谭韵芝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保温壶,什么都没问,低头继续干活。
银灰色的丰田从九龙城开出来,沿着清水湾道一路往东。
四十分钟后,邵氏片场。
陈维正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片场里正在拍戏。
隔着老远他就看见了林青瑕。
她吊着威亚,从三米高的平台上跳下来,落地翻滚,一气呵成。没有替身,没有防护垫,实打实地往水泥地上摔。
陈维正的烟停在嘴边,没吸。
这女人拍起戏来是真不要命。
前世的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她拍《警察故事》的时候摔得浑身是伤,脊椎都出了问题,后来落下一身病根。现在看来,这股拼劲是骨子里带的,谁都拦不住。
“cut!过了!”
导演喊完,林青瑕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助理小跑着递过毛巾,她接过来擦了把脸,随手往脖子上一搭。
然后她抬头。
视线越过半个片场,落在路边那辆银灰色的丰田上。
陈维正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烟,正看着她。
林青瑕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把毛巾扔给助理,转身往化妆间走了。
步子比平时快了两分。
陈维正把烟掐了,笑了一下。
生气了。
意料之中。
他没追,也没喊。就靠在车门上等着。反正今天哪儿也不去,备忘录上写得清清楚楚……“如果她不理我,就站在片场门口等。等到她理我为止。”
太阳从头顶往西边挪。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片场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好几个人多看了他两眼。有认出来的,窃窃私语了几句,但没人上来搭话。
下午五点半,收工。
林青瑕从化妆间出来,换了身便装,背着个帆布包往大门口走。
陈维正还在。
不过换了个姿势。
从“靠在车门上”变成了“坐在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一罐不知道从哪买的冰可乐,喝得正开心。
林青瑕的脚步慢了半拍。
然后她把视线移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青瑕姐。”陈维正在后面喊。
她没停。
“林青瑕小姐。”
她还是没停。脚步甚至加快了。
陈维正三步并两步追上来,绕到她前面,挡住了去路。
他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polo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还举着那罐喝了一半的可乐,整个人看起来跟街边卖鱼蛋的小贩没什么区别。
但偏偏就是这张脸。
剑眉,高鼻梁,下颌线利落得能裁纸。被夕阳一照,那双眼睛里带着点笑意,痞里痞气的,又干干净净的。
林青瑕的心跳漏了一拍。
其实从他出现在片场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已经炸开了花。等了这么多天,这个混蛋终于来了。
但她不想让他看出来。
凭什么?把人睡了就消失,一个电话都不打,现在跑来往她面前一站就完事了?
没那么便宜。
“有事?”她冷着脸。
“请你吃饭。”
“不吃。”
“那喝杯奶茶?”
“不喝。”
陈维正想了想,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那我请你喝西北风?不要钱,还管饱。”
林青瑕绷着的脸差点没绷住。
嘴角抽了一下,硬生生压回去。
她瞪着他,不说话。
陈维正举起手里的可乐罐,晃了晃:“真不喝?冰的,我特意多买了一罐。”
他从袋子里掏出另一罐可乐,还挂着水珠,明显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林青瑕盯着那罐可乐看了一会。
没接。
“陈维正,你以为买罐可乐就能打发我?”
陈维正把可乐收回来,点了点头:“确实不能。所以我还带了汤。”
他往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红枣银耳,今早五点起来熬的。熬了三个小时,中间搅了四十多次,手都搅酸了。”
林青瑕的眼神动了一下。
五点?
这个工作狂,平时七点都起不来,居然五点爬起来熬汤?
她没说话,但脚步没再往前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