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响着。
红姑洗碗，李飒凤擦盘子，两个人肩挨着肩，声音压得极低。
“你看到没有？”李飒凤先开口。
“看到了。”红姑手上动作没停，“她看正哥的眼神，跟我当初在兰桂坊差不多。”
“差不多？我觉得比你当初严重。”李飒凤把盘子往架子上一搁，“你当初好歹还装了一会儿矜持，她今晚笑了多少次你数过没？”
“十七次。”
“你还真数了？”
“废话，我又不瞎。”红姑关了水龙头，用围裙擦手，“所以呢？你什么意思？”
李飒凤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确认隔音没问题，才凑过来。
“红姐，你腰还疼不疼？”
“别提了。”
“那就对了。”李飒凤一脸认真，“咱们两个每天被那牲口折腾得跟散架一样，现在天赐一个外援，你不要？”
红姑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起昨晚。
不，前天晚上。
不不不，这一个月每一个晚上。
“……要。”
“这就对了嘛！”李飒凤一拍手，“青瑕姐条件多好啊，身材好、性格好、长得好、还是大明星……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感情空窗！”
“那怎么弄？总不能我们直接把人推进正哥房间吧？”
“当然不能那么粗暴。”李飒凤想了想，“先留她住下来，剩下的交给正哥。以那个男人的本事……”
“用不了半小时。”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李飒凤转身准备出去，刚到厨房门口就愣住了。
客厅空了，陈维正已经把林青瑕送到了大门口。
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于是笑着说：“青瑕姐，你说我坏话，我可是听到了哦！”
“对了，你站门口干什么？”
林青瑕正站在玄关换鞋，手里拿着那盘磁带。
“今晚不早了，要回家了。”
李飒凤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拉住她胳膊。
“青瑕姐，今晚别走了，客房都收拾好了。”
林青瑕脚步顿住：“这不太好吧……”
红姑从厨房出来，很自然地接话：“有什么不好的？这么晚了打车都不安全，明天你不是也要去片场？从这边过去更近。”
“对对对！”李飒凤拽着她往回走，“客房的床可软了，枕头都是新换的，洗漱用品全套都有。”
林青瑕看了一眼门口的陈维正。
陈维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没说话。
表情很淡，既不劝她留，也不催她走。
就那么看着她，等她自己做决定。
“……那就麻烦你们了。”
李飒凤眉开眼笑，拉着她往客房方向走。
陈维正在后面看着三个女人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
今晚这顿饭，每一句看似随意的对话，都是他提前算好的。
不追、不捧、不舔，只给她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松弛感。
让一个二十九年都活在追捧和纷争中的女人，头一回觉得跟一个男人待着……不累。
这招在2026年叫什么来着？
“反向吸引力法则。”
……
安顿好林青瑕之后，红姑和李飒凤很默契地缠上了陈维正。
两人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进主卧。
门关上。
陈维正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两双手推了一下。
“干嘛？”
“你今晚别在这睡。”红姑指了指门外。
“去客房。”李飒凤补充。
陈维正看着她俩：“你们搞什么？”
“你心里没数？”红姑白了他一眼，“我和飒凤今晚自己睡，你……去陪客人。”
陈维正没动。
他认真看了红姑一眼，又看了李飒凤一眼。
“你们不会吃醋？”
“吃什么醋？”李飒凤翻了个白眼，“我巴不得多一个人来分担你。信不信再这么下去，我俩要么腰断、要么离家出走。”
红姑点头如捣蒜。
陈维正沉默了，内心其实是狂喜的，于是走过去，一手搂一个，脑袋凑过去在红姑脖子上蹭了一下，又在李飒凤额头亲了一口。
“辛苦你们了。”
“少来。”红姑推他，“快去。”
“去去去。”
……
客房的门虚掩着。
陈维正敲了两下。
“青瑕姐？睡了吗？”
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
林青瑕洗完澡之后，换了红姑给她的家居服，头发散下来，脸上的妆卸了。
素颜。
比有妆更好看。
“有事？”
“睡不着，想找你聊天。”陈维正举了举手里的两罐啤酒，“飒凤冰箱里翻出来的，喝不喝？”
林青瑕犹豫了一下。
让开了门。
陈维正进去，很自然地坐在窗台上，把一罐啤酒递给她。
两人各开了一罐，碰了一下。
“你经常这么晚不睡？”林青瑕坐在床边，保持着距离。
“习惯了。以前写书，经常写到凌晨三四点。”陈维正喝了一口，“你呢？”
“也睡不着。”
“想什么？”
“没什么。”
陈维正没追问。
他聊起了别的。
台湾的夜市好不好吃。香港哪家茶餐厅最地道。徐科拍戏时最搞笑的一次翻车。
全是轻松的话题，没有任何压力。
林青瑕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
聊着聊着，陈维正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一个人待着比跟别人待着更累？”
林青瑕手上的易拉罐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身边有人，但你还是觉得孤独。明明在一起，但对方看不见你。”
林青瑕没说话。
但她的表情告诉陈维正，他说中了。
陈维正没有继续深入，而是自嘲地笑了笑：“我以前也这样。后来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与其找一个让你安心的人，不如先让自己成为那个让别人安心的人。”
他看着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浅灰色。
“跟我待着，你觉得累吗？”
林青瑕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摇头。
“不累。”
“那就对了。”
陈维正放下啤酒罐，从窗台上站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上。
距离拉近到能闻到对方呼吸的程度。
“你知道吗，今晚你笑了十七次。”
林青瑕往后仰了一点：“你数了？”
“数了。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把她最后那道防线打开了。
是啊。
跟秦祥林在一起三年，他从没说过她笑起来好看。
跟秦汉纠缠那么久，那个男人连她什么时候笑都不会注意。
而面前这个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男人，数了她笑的次数。
林青瑕没有再往后退。
陈维正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她没有抽回去。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她是迷糊的。啤酒、月光、美貌、他说的每一句话、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寸时光，都在一点点瓦解她二十九年建起来的壁垒。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在他怀里了。
……
深夜。
客房里传出的动静，让隔壁主卧的红姑和李飒凤对视一眼。
“成了。”红姑说。
“意料之中。”
又过了一会儿。
动静没有停的迹象。
李飒凤捅了捅红姑：“她撑得住吗？”
红姑：“她是第一次面对正哥……肯定撑不住。”
两人又等了二十分钟。
客房里终于传来一声明显的哀求。
红姑叹了口气，掀开被子。
“走吧，去救人。”
“来了来了。”
……我是你们最爱的分割线，接下来的内容，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就省略了哈……
凌晨三点。
窗外九龙城彻底安静下来。
陈维正靠在床头，面前的系统面板跳出一行新字。
【叮……检测到宿主与高匹配度新目标发生深度接触，新伴侣绑定成功】
【伴侣：林青瑕，匹配度89%，好感度55】
【当前伴侣数量：3】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三个女人挤在他身边，累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姑贴着他左边，李飒凤窝在右边，林青瑕被夹在中间，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已经平稳。
魅力值96，加上金刚不坏的肾。
三个女人叠一起，也不是对手。
陈维正拉好被子，把三人都盖严实。
他看着林青瑕沉睡的脸，心里想的是……
这辈子，不会让你重蹈前世的覆辙。
什么三角恋，什么十八年纠缠，什么嫁入豪门后的不幸福。
在我这里，统统不存在。
窗外月亮沉下去了。
他闭上眼睛。
夜很长，但未来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