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找了一圈之后，谢伊心沉了下去。
地面干干净净，冰箱干干净净。
因为欠费，自来水也早就停了。
没有任何食物，但空气里飞满了苍蝇。
天使情报有点问题了，埃文·巴恩斯哪里像是躲在家里苟活的样子。
看这苍蝇的密度，怕是死了都有好几天了。
感恩玩家们没有嗅觉，这屋里气味绝对很销魂。
“肯定还在屋里。”谢伊四下搜寻。
丽莲学姐格外积极，很快就和黎筱高声呼喊着找她。
谢伊跟着进了卧室。
先前她也来过卧室，室内就一张贴地放着的床垫，床垫边上放了只空杯子和几板不知名药物，一眼就尽收眼底。
丽莲学姐掀开了床垫，发现地板被拆掉了一小部分，又向下掏了个很浅的坑。
一具男尸蜷缩在其中。
谢伊扫描了一下，死亡时间超过七天了，面部腐败，花了两三倍的时间才识别出了人脸数据。
出人意料的是，这人居然不是埃文·巴恩斯！
在hcpd后台居民数据库中，匹配到的数据显示，死者名叫森川凉。
既然不是巴恩斯，为什么他会死在巴恩斯的屋里？
谢伊摸不着头脑。
想了想，还是把发现编了条长短信，汇报给了天使。
天使那头很快回信。
“森川凉，他跟巴恩斯来自同一个福利院。”
“巴恩斯走了狗屎运被海啸发掘，跟海啸签了个合同，贷到了款，念了个大学，毕业后就入职了海啸。”
“森川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有两次入狱经历，上次的纳税申报记录，是在临海区的一个汽修店打工。”
随着消息还发来了个定位。
天使说，“森川死在了巴恩斯屋里，巴恩斯还没有报警，已经是带上了点嫌疑。”
“如果被hcpd知道了，一定会将他羁押盘问。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裴贞雅那个女人，可就等着巴恩斯的把柄呢。”
“她不好对好端端的普通人动手，可人一旦进了里面，跟狱友起点摩擦出点什么小意外，可就完全说不准了。”
这里面的条条框框，谢伊也猜得到，但她要确认一点。
“你为什么要帮巴恩斯？”
“他是我的人。”天使这么说。
谢伊明白了。
天使说到底还是个生意人，为的还是巴恩斯在公司的背景。
“好吧，那我再去汽修店看看。”
“辛苦了。”天使说，“另外我要提醒你一点，巴恩斯很谨慎，他现在谁都不愿意相信。”
“就连我，他都拒绝沟通，都不肯给我一点信任。你过去的话，最好要小心一点，他在过度紧张下，可能不会那么友好。”
挂断了电话，谢伊就听到丽莲学姐在喊她。
“喂，谢子。”丽莲学姐蹲在尸体跟前，招呼她来看。
“这人是被吓死的，或者他死前一定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
“他应该是自己躲在这里面的，非常紧张，手指甲把床垫底下都抓烂了。”
黎筱帮忙扶着床垫，好展示底面给谢伊看。
这些小细节确实很重要，可谢伊这像素画面，如果不开义眼的扫描是根本看不清楚的。
也就这俩高清VR选手，能发现了。
谢伊有点意外，“你们怎么不害怕？”
这会儿怎么就不恐怖谷了。
沈丽莲气鼓鼓道，“谁怕死人了啊？这破游戏，可怕的都是活人好吧。”
“死尸不会变怪物，也不会跳起来杀人。”
“活人不但会背后捅刀子，还有可能下一秒就变异给你看！”
黎筱也表示，“生x危机7VR通关玩家在此，恐怖游戏我可是超在行的。”
谢伊无法反驳。
根据她们俩的发现来看，尸体这个样子，说明他遇到了什么事儿。
恐惧到宁可死在床垫下面，都不愿意出来面对。
是巴恩斯干的吗？
或者说，巴恩斯知道吗？
他如果知道的话，今早为何会在这附近露面买饭，还被天使的眼线给发现了。
没头绪，谢伊只能根据定位，又连着开车跑了一趟汽修厂。
汽修厂已经下班了，只有一位有帮派背景的老保安在看门。
“是岸线帮的人，我来！”
丽莲学姐自告奋勇去搭话。
在沟通这块儿，丽莲学姐社牛外加语音对话，比谢伊有优势不知道哪儿去了。
没啥好争的，谢伊就同意了。
丽莲学姐的出现，果然没引起老保安的警惕。
丽莲学姐借口是森川在福利院的朋友，又送了老保安两根烟，就套出来了森川的情报。
又用了两瓶啤酒，让老保安同意把森川的宿舍钥匙给她们。
谢伊看得叹为观止。
丽莲学姐果然超级适合混帮派呢，个人特长全点魅力上了。
丽莲学姐回来，冲谢伊抛了个媚眼。
“怎样？”
谢伊由衷的表示，“太厉害了！”
森川的宿舍在深水港附近的窝棚区……
就，不那么意外呢。
临海区三成的居民都住那里，看森川的经济情况，确实住不起更好的了。
要是好点，估计老保安也不会随便就把钥匙给他们了。
肯定是因为住处没啥值钱的，才能钥匙随便压在工作地点。
好歹算是一个新线索。
一行人又往窝棚区跑，这一晚上，够跑的。
幸好谢伊还有辆车。
丽莲学姐跟黎筱也满心羡慕，打听怎么才能买辆车。
“你们得先解决户籍问题。”
“拿到薄雾湾正式的公民身份。”
没有登记在公共网络上，就是黑户，没有个人账户，交易也只能走黑账。
就算买了辆车，也挂不到个人名下。
属于路边一停，谁都能撬车开走。
帮派的人可喜欢这种车了。
简直就是白送的钱。
像谢伊这种联网的小蓝车，他们敢撬一个试试看？
撬完不到十分钟，hcpd就开到他们家门口去了。
没点超高IcE电子对抗本领的黑客，就算拿到了赃物车，都没法顺利地变现。
麻烦着呢。
听到谢伊这么一说，丽莲学姐他们立即就歇了买车的心思。
“先混出个人样儿再说吧。”
谢伊还是很支持他们去拿到公民身份的，正式身份越完善，等游戏入侵后，他们就越安全。
很快到了窝棚区，照理弃车步行到森川家。
谢伊还在门口观察怎么进去呢，黑客陆文就发来了提醒。
“屋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