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都是一套带护甲值的装备呢，谢伊还是老实穿着了。
反正屏幕里的小人穿，隔着个次元，不深究就不会觉得心里膈应。
玩家扒死人衣服多正常啊。
谢伊这头空闲了，从普瑞蒙德公司出来，先给丽莲学姐去了个电话。
高塔世界的时间到了中午，现实里就是半夜了，沈丽莲连着玩到没下线。
谢伊挺理解，就是叮嘱她注意吃饭。
视频通话里的丽莲学姐，哈哈哈大笑着举起不知名肉类的烤串展示给她看。
“我正吃着呢！”
“我认识了好多新朋友，我准备加入他们的帮派。”
“快来跟我的新朋友们打个招呼。”
谢伊，“……”
她想说的是现实里吃饭，但丽莲玩得这么开心，她就不扫兴了。
对着视频通话里明显是岸线帮成员的人，打了个招呼。
一晚上的功夫，丽莲学姐就去混岸线帮了。
也行吧，岸线帮起码比灰手帮风评要好点。
只要别是跟着弗林特那种烂人混，干的活儿都还算是干净的。
尊重祝福。
确认丽莲学姐问题不大，谢伊转头给凯尔打了电话。
凯尔憔悴了不少，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你终于肯给我回电话了，刚才我去看过奥尔，他还给说你已经没事了。”
谢伊嗯了一声。
“我很好。”
她顿了下说，“你把布里特埋了。”
“嗯，埋在了骨灰龛。”凯尔把眼睛别开，看向了别处，“她总得有个地方安排。”
街头的人，死了之后下场都不太好。
不讲究的就得拆碎了，再进合成肉工厂，那些更不讲究的黑心资本家不介意蛋白质的来源。
相比之下，布里特有个骨灰龛，算是很不错了。
嗨，人都死了。
错还是不错，又有什么分别呢？
谢伊说，“万森的葬礼在下午，我需要去卡姆妈妈那边一趟。”
“然后我们会一起去骨灰龛。”
凯尔转回了视线，“老万森吗？他葬礼是几点？”
他跟老万森不能算相熟，四分仓那回，算是他们之前唯一的交集。
可凯尔就是那种，很心软的人，哪怕只是认识，都愿意为他花点时间。
“下午两点，你一起来吗？”谢伊问。
“我没受邀请。”凯尔迟疑。
“卡姆妈妈应该不介意。”
不管怎么说，凯尔背后的家族还蛮有权势的。
老万森死了，卡姆妈妈那么大年龄，玛娜还小，能跟霍克家族的成员搭上线，对她们祖孙俩有好处。
“那我去。”凯尔立即说。
“待会儿见。”谢伊说完挂断了电话。
时间还算充裕，谢伊路边搞了点三明治填补饱食度。
一转头，看到建筑物的玻璃上，倒映着她喜庆的红毛。
实在不适合葬礼的场合。
谢伊等进食条走完，转进了最近的一家服装店，买了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压住了鲜亮的红色，这才驱车从阿尔法区去临海区。
下午两点之前，谢伊就已经抵达了老万森家。
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谢伊看到了在门口招呼人的玛娜，出声叫了她。
“红姐姐！”玛娜见到谢伊，拖着打了石膏的腿激动地上前。
谢伊连忙快走几步，“别乱动。”
“还没跟你道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小姑娘认真地说。
谢伊受之有愧。
“是我应该做的。”
卡姆妈妈从屋里走出来，“谢伊你来了。”
她又换回了之前的仿真人体的外形。
即便谢伊已经知道了，卡姆妈妈原生的肉体只剩下了个脑子和脊椎。
“卡姆妈妈。”谢伊发现自己只能干巴巴地说，“希望你节哀顺变。”
卡姆妈妈苦涩地笑了一下。
“我的孩子死了，我还能怎么顺变呢？”
“你能来，我很高兴。”卡姆妈妈引着谢伊进屋，到了个不会被打扰的空间。
“其实我一直想向你道歉，那种情况下，逼迫你为了万森和玛娜奔走……”
不知道是装备战甲会影响人物性格，脱下战甲的卡姆妈妈显得比战时更加柔软和多愁善感。
谢伊可以接受别人尖锐的指责，反而面对这样柔软感情的时候，会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说起来那些破事都是她引起来的。
弗林特是她招惹了带回来，最后海啸的杀人鬼也是为了拿捏她。
卡姆妈妈微微摇头。
“也不尽然，上头的博弈，总会有无辜的小人物遭殃。”
“我一直为那天责怨你而感到抱歉。”
“即便没有你，万森先卷入了弗林特以及背后的公司博弈里面，也是要没命的。”
要是弗林特活着，谢伊指定得把人大卸八块。
可惜弗林特也死了。
她还能再说什么，
“弗林特他……”
卡姆妈妈摇头，显然不想聊他。
“我只是想告诉你，万森的死不怪你，你不要有负担，今后你有空继续来家里坐坐，不要跟我们见外。”
屏幕外的谢伊吐口气，终于找到能聊的话题了。
“今后，你们怎么打算呢？”
卡姆妈妈说，“玛娜准备退学了……”
“为什么？如果是学费的话，我可以帮忙想办法。”谢伊连忙开口。
“不不，不只是学费。”卡姆妈妈摇头，“她的学校太远了，学的专业也不是她自己喜欢的，只是比较好进公司。”
“万森活着的话，玛娜可以去接他的班。”
“现在就没必要了。”
人走茶凉，一个岗位不可能一直空着当世袭传承。
万森一死，肯定大把的人争着顶上来。
卡姆妈妈说，“玛娜跟我商量了，准备进警官学院。”
市政厅确实是在各大公司的夹缝里生存，可市政厅的存在本身，依旧很权威了。
公司为了彼此平衡，多少会给点面子的。
玛娜进警官学院，等毕业之后可以去当hcpd警员。
算是当下孤儿寡母比较平稳的出路了。
谢伊算了算时间线，玛娜如果念警官学院，毕业怎么都得要三年，等游戏入侵双世界融合的时候，还轮不到她上战场。
“挺好的，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找我。”
“会的。”卡姆妈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