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静看着周秀英举着菜刀的样子，瞬间愣住，哭声却依旧止不住，她缓缓从角落里站起身。
周秀英也彻底僵住，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脸上满是惊恐。
李晓静试探着伸出手：“奶奶……你是不是……是不是能看见我？”
她的手一点点靠近周秀英，但又害怕吓到她，带着克制。
周秀英看见眼前的人，没有躯体，只是一道半透明的光影，模样和孙女一模一样。
她吓得双腿一软，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地上。
“你……你……”
周秀英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又转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再转回头盯着眼前的光影，依旧不敢置信。
她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慌乱：“女娃子，乖乖啊，你这是搞莫子啊。”
李晓静看着奶奶惊恐又慌乱的样子，眼泪掉得更凶，她脚步顿在原地，不再敢往前。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觉得疼，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周秀英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手撑着地面，胸口不停起伏。
这一场本应温暖的重逢，终究成了一场让人措手不及的惊扰。
“你快给我走。”
周秀英回过神，只当是鬼神作祟，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对着那道半透明的虚影胡乱砍去：“滚，给老子滚，不干净的东西！大过年在老子屋头跑来装神弄鬼，老子……”
她举着菜刀追了几步，又猛地转身，快步走到抽屉前翻了半天，找出一张黄符。
抬手往墙上一贴，嘴里不停念叨着听不懂的话，反复打量四周，生怕那虚影再出现。
再往后看时，那道虚影竟还静静立在原地。
李晓静看着周秀英又怕又急的模样，她默默往后退，躲到了一个周秀英完全看不到的角落。
她躲在角落，看着周秀英手里的菜刀终于松了握，肩膀也慢慢垮下来，悄悄松了口气。
卧室门“咔哒”一声被轻轻打开。
画面里的李晓静脸颊泛红，鼻尖还带着薄红，先走了出来，王安毅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两人刚走到客厅，就看见周秀英举着菜刀站在原地，神色怪异。
“秀英，你干嘛呢。”画面里的李晓静开口喊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周秀英被这突然的声音猛地吓了一跳，抬眼死死看了两人好一会，才慢慢缓过神，指尖还在发抖。
她压下刚才那神神叨叨的模样，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这才收起菜刀，走到餐桌旁，故意板着脸招呼人：“老子累都了，不得行哟。”
“你个女娃子一天被小王嘴巴养的挑得很，这样要吃，那样也要吃，真当自己是祖宗了。”
周秀英扫了一眼桌面，又瞥了她说：“这么个吃法，是个猪也吃胖了，屋头要是养你这么头猪儿，怕是要亏死哟。”
她说完，转身去厨房转了一圈，脚步刻意放慢，打量角落里，确认没再看到那道虚影，才悄悄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再回头看向餐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神慢慢软了下来，刚才的惊恐也淡了几分。
画面里的李晓静没察觉任何异样，手里连筷子都没拿，就懒洋洋坐在王安毅旁边。
王安毅戴着一次性手套，指尖轻轻捏着排骨，正把肉一点点扒下来，喂到她嘴边。
李晓静张着嘴，慢悠悠地嚼着。
周秀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偷偷翘了一下。
她故意板起脸说：“你个人是不是没得手？连饭都要别人喂。”
“小王，你别这么惯着她，让她个人来，这么个伺候法，以后有你好受的。”
周秀英嘴上说得凶巴巴的，看着王安毅照顾自家孙女的模样，其实心里满是欣慰。
画面里的李晓静立刻怼回去，语气里满是撒娇：“没得法嘛，见着他，我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只能靠人伺候。”
她说着，还顺势挽住王安毅的胳膊，脑袋轻轻往他身上一靠，整个人黏在他身上。
王安毅低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
周秀英把汤碗放在两人面前，故意瞪了李晓静一眼：“也就小王受得了你这个脾气，把你当成个祖宗一样伺候。”
王安毅抬头冲她笑了笑，轻声应道：“奶奶，她挺好伺候的，不麻烦。”
画面里的李晓静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回了句：“看吧，人都没说什么，您倒是先替他委屈上了。”
“老子是怕你这个懒女娃子以后莫子都不干，人小王也忙得很噻，救人治病的活，你还要人家一天真的伺候你。”
周秀英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指了指，眼神里满是无奈的宠溺。
她看着两人靠在一起的样子，心里舒坦得很，又突然想起刚才的惊魂一幕，一时忘记了厨房里还有一道菜。
“对了，我给你俩个煮了汤圆，我去端过来。”
画面里的李晓静立刻抬头冲她喊：“奶，是咸肉的不？”
周秀英端着汤圆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是，还给你放了豆腐干，安不安逸嘛。”
“安逸！”画面里的李晓静开心得不行。
她转头从旁边抽出湿巾，冲王安毅扬了扬下巴：“手伸出来，我给你擦擦。”
王安毅乖乖伸出手，任由她拿着湿巾仔细擦着他的手指，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
等她轻声说“好了”的时候，再抬头看王安毅，就发现他正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嘴角还挂着笑。
“你干嘛。”李晓静也笑着看他，故意歪了歪头。
王安毅挑眉：“我宝宝有那么一点可爱。”
“只有一点吗？”画面里的李晓静立刻睁大眼，故意做了一个比心的动作，逗得王安毅笑出声。
他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好吧，是很可爱，特别可爱。”
李晓静躲在角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她嘴唇都被咬得发白，连哭声都不敢发出一点，生怕破坏了这梦里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