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陈宇打包的抄手，李晓静没碰。
手机里是王安毅发来的几家中餐馆，异国隔着七小时时差，两人都毫无睡意。
“荷兰没外卖，辛苦女朋友明天自己跑一趟了。”王安毅发了语音，声音带着倦意，他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
李晓静听着，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怎么还没睡？”王安毅刚戴上运动耳机，正要上跑步机，跑完洗晨澡，收拾完就去医院。
李晓静躺在床上长叹：“没美人陪，难以入眠。”
王安毅知道她又要耍贫。
果然，下一秒她就开口：“男朋友，这几天亏待我小安毅没？可得照顾好。”
王安毅无奈笑，视频里只露了个侧影。
李晓静又扯了几句荤话，大清早的，正是荷尔蒙最盛的时候。
王安毅低呵：“别闹。”
李晓静哪会听，翻个身趴在床上，脸对着摄像头，叹着气说：“我想它了。”
这个角度的她格外好看，自己却浑然不觉。
王安毅看在眼里，眼眸微动：“想谁？”
“它。”她眼里的想念藏都藏不住。
王安毅挑眉，一脸疑惑。
李晓静笑出声：“当然是我的小安毅！宝！贝！”
王安毅没忍住，笑着长叹一声。
“合着我现在比不上弟弟在你心里的份量了呗。”他点着头，故作伤心。
李晓静也在那头哈哈大笑。
王安毅也跟着笑，把手机夹在一旁，打开了跑步机。
机器的低鸣声传来，李晓静心里的那点惆怅瞬间没了。
她向来有色心，也真敢说：“你能脱掉吗？”
王安毅戴着耳机，听着这话异常平静，他女朋友向来敢对着视频撩他。
“认真的？”他问。
李晓静“嗯”了一声，格外认真。
王安毅停下跑步机，靠在边缘，脸对着视频：“想看哪？你指挥，我来脱。”
一张正直帅气的脸，说着最撩人的话，这反差，李晓静爱极了。
她瞬间坐起来，扬着下巴：“那就先脱裤子。”
王安毅挑眉，抬手碰了裤腰。
李晓静盯着屏幕，眼神专注。
他瞧着她这模样，眼里的笑意没停过，手却一直停在裤腰上，半天没动静。
“你这进度快赶上爬长城了。”李晓静笑着催，“快，脱！”
两人向来三句话就跑偏，王安毅哪能真脱，手指对着屏幕弹了她一下：“要不我晚上在浴室装个摄像头，让你看个够？”
“不行，现在就要看。”
“晚上看，不然男朋友今天没法好好工作。”王安毅瞥了眼时间，“早点睡，你醒了，我也下班了。”
李晓静知道他要赶去上班，不再缠他。
挂视频前，她故意逗他：“晚上我要看全身，还要……”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她敢说却羞于听，王安毅听得耳根泛了红。
——
荷兰一月的雨季，第二天清晨李晓静醒来，窗外正飘着细雨。
陈宇一身黑色休闲装，拎着两杯热咖啡从楼下上来，见她裹着外套出来，直接递过去一杯。
李晓静没接，语气还算客气：“谢了，不过我早上不喝咖啡。”
“屁事多。”陈宇骂了句，又问：“那你要喝什么？”
“热牛奶。”李晓静下意识道。
陈宇瞥了她一眼：“你是奶娃儿迈？还喝热牛奶！”
“你懂个屁，王医生每天早上都给我弄。”李晓静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往电梯走。
陈宇大步跟过去：“去哪？”
“你管我！”
荷兰的中餐馆，是真不好找。
李晓静要找王安毅发的中餐馆，有一家做早餐面食，想出去碰碰运气。
她走进电梯，陈宇站在门口没进。
李晓静难得客气：“你下不下？”
“不下！”
他知道这女人一会儿肯定还会上来。
李晓静按了下楼键，走到酒店大门口，外面雨越下越大。
她眉头一皱，转头回房间拿伞。
刚出电梯口，陈宇就递了把伞过来，明显是在等她。
李晓静没客气：“谢谢。”
说着按了电梯，准备再下去。
陈宇在电梯门快关上时按了暂停，跟着走了进去。
这人就是闲的蛋疼！
李晓静这话糙是糙了点，但她觉得形容陈宇再合适不过。
陈宇瞧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没憋好话。
两人默默乘电梯下楼，一句话没说。
除了工作，他们的确没什么好聊的。
李晓静走到门口撑开伞，往街道走去。
陈宇也撑开伞跟上，两人前后隔得不远，说话刚好能听见。
“今天准备干什么？”他问。
“找吃的。”李晓静早上没进食，没什么活力。
在一起时没感觉，分开才发现，很多习惯早被王安毅改了。
比如现在，她特想吃一碗王安毅做的清汤面，加个荷包蛋。
“我带你去。”陈宇一早就在附近逛过，还让司机介绍了几家，就是没一家正宗的。
李晓静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热恋的时候，总在某个瞬间格外想一个人。
要是王安毅在，哪用她自己出来找吃的，醒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陈宇能感觉到她情绪不对，不怼人，也没好脸色，话也不多。
他快步走到她前面，挡住去路，指着右边路口：“那边有家中式早餐店，我带你去。”
“不用。”李晓静翻着手机，抬眼看他，“王安毅给我发了一家面馆，离这大概一公里。”
陈宇嗤了一声，伸手夺过她的手机扫了眼地址：“这边的巷子跟迷宫似的，你就准备靠自己走过去？”
李晓静伸手去抢，他却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转身往右边路口走：“跟我走，我知道有家面馆。”
李晓静攥着伞柄追上去：“陈宇，你把手机还给老子！”
“到了就还你！”陈宇大步往前走，没再理她。
李晓静情绪本就不高，在陌生的国度醒来，那种不自在和来荷兰的焦虑，在来荷兰的第二天全涌上来了。
她停在原地，不肯走了。
陈宇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人跟来，回头没好气：“走啊你！”
李晓静狠狠瞪他一眼，一肚子不爽还是跟了上去，没几步就快步超过了他。
她闷头往前走，陈宇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