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生笑着打趣：“叔的老朋友家条件肯定不差，真要是长得周正，不就白捡了？还能治治你被健身教练劈腿的气。”
“气个屁！”那女人翻了个白眼，端起茶水抿了口：“碰到油腻男或闷葫芦才糟心。”
不认识，陈宇和赵凯听着只当是个笑话。
三人里一个在门口点菜，突然冲里面喊：“张琪，烤猪脑要不要来一个？”
“要，多放点辣。”邻桌背对着陈宇的女人应声。
赵凯动作顿了顿，抬眼瞄了眼邻桌，转头看向陈宇：“刚这名字，你不觉得耳熟？”
“什么名字？”陈宇压根没仔细听，神游着，手里转着酒杯玩。
赵凯提醒他：“你相亲对象，陈叔朋友的女儿，姓张对吧？”
陈宇没情绪，“嗯”了一声。
赵凯递了个眼神：“你背后这姑娘也姓张。”
陈宇抬眼，笑骂：“老子看你有病，哪来这么巧的事？”
邻桌俩姑娘还在聊。
点餐的姑娘走进来，跟张琪说：“人都没见着，别妄下评论！现在有钱家的公子哥，都很会管理身材颜值的。”
张琪嗤笑一声，开了句玩笑：“管理身材颜值的公子哥，一般都是给男朋友管的。”
这话把另外两个女生逗笑了。
赵凯也没憋住，低头笑出了声。
“你笑个屁？”陈宇压低声音，面无表情。
“不是，”赵凯闷笑：“你那相亲对象要是这姑娘，这吐槽简直精准踩雷。”
陈宇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那我还真是有福气。”
“是的呢。”赵凯也故意捏着嗓子接话。
邻桌的张琪还在吐槽：“过年最烦长辈安排相亲，我自己经济独立，长得也不差，不知道我爸妈急什么。”
“经济独立，不也得要个男人调节内分泌。”短发女生调侃。
“我谢谢你啊宝！”张琪被逗笑：“有被你安慰到。”
几人聊着，张琪又扯回相亲：“主要那男的好像挺傲，家里搞环保的。我有个朋友是他同学，说他长得不咋地，而且做环保的，你见过几个帅哥？都油腻得没法看。”
陈宇愣了，搭在桌上玩车钥匙的手顿了一下。
环保！傲！全对上了，可这丑字怎么说？
赵凯这会儿也确定了，憋着笑用嘴型跟陈宇说：“这不就是说你呢？”
陈宇拿眼剜他。
“老子很丑吗？”
他声音不小，背后几个女生忍不住朝这边看。
坐在他身后的张琪，其实进来就注意到他了，都是陌生人，她倒中肯来了句：“你挺帅的。”
她同桌俩朋友看她随口搭话，忍不住笑了。
赵凯也跟着笑。
陈宇没想到她会接话，干脆不谦虚：“谢谢。”
赵凯偷偷给陈宇竖大拇指，笑得肚子都疼。
陈宇没搭理他，低头翻朋友圈。
没翻到李晓静，反倒看到一年到头不发一条的王安毅发了张照片，没配文，就一张李晓静的侧脸——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事，黑夜里眼里满是惊讶和惊喜的笑意。
真他妈耐看。
陈宇盯着照片看愣了，手指都停住了。
直到赵凯喊他，他才回神，猛地按灭手机屏幕。
“差不多了，走了。”陈宇放下酒杯，站起身。
赵凯愣了下：“这就不喝了？”
“那要不你留下。”陈宇拿起外套，目光不经意扫过邻桌的张琪。
赵凯跟着起身，刚要去结账，才发现陈宇结过了。
两人走到店门口，陈宇突然停步。
他转头看向邻桌的张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挺好，相亲那天您最好别来。”
张琪正跟朋友聊得兴起，听见这话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什么意思？”
陈宇没解释，冲她挑了挑眉，转身就走。
陈宇喝了酒，赵凯开着他的车。
他靠在副驾，闭着眼揉太阳穴，酒劲往上涌，脑袋嗡嗡的。
赵凯瞅他这模样，故意把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飘了下。
“哥哥，您能慢点开吗？”陈宇没睁眼，语气带着酒后的不耐烦。
赵凯挑眉：“快了你受不了，慢了你又嫌没激情，弟弟你挺难伺候啊。”
“滚蛋！”陈宇原本还闷烦着，这会儿被他调侃得骂了句：“老子不搞基！”
“那你要是搞鸡可就是大事儿了。”赵凯一本正经开着玩笑：“老子第一个先把你送进去。”
车子沿着镇道慢慢开，陈宇摇下车窗想透气，夜里的凉风灌进来，稍微压了点酒气。
快到王大夫家诊所时，赵凯突然减速，眼睛瞟着路边亮着灯的诊所。
陈宇睁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立马皱起来：“你停这干嘛！”
“看看晓静啊，她今儿感冒那么重，一直没回家属院。”赵凯拉上手刹说：“咱们顺路带她回去呗。”
“你他妈闲得有病是吧？人在人男朋友跟前待着，关你屁事？”陈宇骂了一句，伸手就去拧车钥匙：“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赵凯一边按住他的手，突然大嗓门朝着诊所里喊：“晓静！”
这一嗓子喊得猝不及防，陈宇脸瞬间黑透了。
很快，王安毅先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路边的车，笑着迎上来：“赵科长。”
赵凯推开车门下去，陈宇也只能硬着头皮也下了车。
李晓静也跟着走出来，诊所里开着空调，她就搭了件薄外套，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笑意，看到陈宇也在，眼神愣了下。
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转头冲赵凯说：“凯哥，这么晚了还辛苦，专门去接酒鬼啊？”
陈宇抢答怼了句：“又不是你辛苦，操什么心。”
“不辛苦，人民的公仆。”赵凯笑着道：“这不路过，想着你还没回，要不要一起回家属院？”
王安毅在旁边，替李晓静说了：“她刚退烧没多久，今晚就不回去了，也好观察症状，明早还得打点滴，来回跑折腾。”
赵凯点头应着：“退烧了就好，早上看你脸白的，还真有点吓人。”
“小场面，还能吓到赵科长？”李晓静打趣回去。
陈宇站在旁边，余光瞥见她就穿了件薄外套，忍不住硬邦邦开口：“多穿点，李总。身体垮了，还怎么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