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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包下京城最贵的饭店,请楚教授和当年的恩人吃饭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碾过长安街上的残雪。

车轮卷起一层脏兮兮的冰水,甩在路边光秃秃的杨树干上。

车头那个纯银飞天女神立标,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京城大饭店门口。

老周推开厚重的防弹车门,夹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跳下车。

皮靴踩在花岗岩台阶上,嘎巴直响。

他那条变异的粗胳膊往前一伸,纸袋直接拍在大堂经理胸口。

“全包了。”老周喷出一口白气,嚼着烟叶沫子含混不清。

“顶层中餐厅,别拿苍蝇蚊子来烦咱老板。”

经理被砸得一个趔趄,手忙脚乱扯开牛皮纸一看。

一捆捆散发着油墨味的绿花花美金,混着盖了军委红戳的特批条子。

他两腿肚子瞬间转筋,舌头在嘴里打了结。

“这、这……首长您楼上请!我这就拉隔离带!”

顶楼包厢,暖气片烧得烫手。

屋里弥漫着一股子老红木家具特有的酸腐味,混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香精味。

贺星洲把黑皮风衣挂在黄铜衣架上。

大马金刀地靠在主位椅背上,从兜里摸出火机。

“咔哒。”

幽蓝火苗窜起,映亮了圆桌对面楚教授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

老头戴着副镜腿缠着白胶布的树脂眼镜。

局促地搓着手,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黑粉笔灰。

“星洲啊,这地方吃一顿,得我半个月工资吧……”

楚教授喉结滚了滚,干巴的嘴唇直哆嗦。

旁边霍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骨瓷茶碗嗡嗡响。

“老楚!你这酸腐文人就是穷讲究!”

老头子中气十足,红光满面,扯着领口透气。

“这小子现在拔根腿毛都比咱俩腰粗!今儿敞开肚皮造!”

包厢门推开。

服务员推着餐车,手都在抖。

盘子里装的,全是贺星洲从空间静止仓库里提出来的尖货。

两只变异的高山雪羊后腿,烤得滋滋冒油。

一大盆用灵泉水炖的野生老山参土鸡汤。

汤盖一掀。

那种夹杂着草木生机的浓烈肉香,活像长了倒刺,硬生生顺着鼻腔往下钻。

老周眼睛都绿了,伸手就去抓酒瓶。

“咔吧”一声拧开那瓶存放了不知多少年的茅台。

酱香味猛地炸开,把屋里的红木酸味全给盖了过去。

楚教授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楚爷爷,您尝尝这个。”

贺星月拽了张餐巾纸,胡乱抹了把嘴角的油。

小丫头腮帮子嚼得鼓鼓囊囊,油乎乎的手往毛衣兜里掏。

掏了半天。

扯出一叠揉得皱巴巴、边缘还沾着半块干巴饭粒的草稿纸。

“给。”她把纸往前一递。

纸张在玻璃转盘上滑过,停在楚教授面前。

老头推了推鼻梁上往下滑的眼镜框。

“星月啊,吃饭就吃饭,做啥作业……”

他眯着浑浊的眼睛,视线随意往纸上扫了两行。

就这一眼。

楚教授捏着筷子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那块夹了一半的羊肉,“啪叽”掉在裤裆上,油渍瞬间洇开。

他压根没发觉。

呼吸像拉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粗气。

“这……这个流体常数……你、你把风洞边缘的阻力值带进去了?”

老头猛地站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大腿撞在桌沿上,疼得闷哼一声。

他两只手死死抓起那叠破草稿纸,纸张被他抖得哗啦啦直响。

贺星洲吐出一口青烟,手指在桌面轻叩。

“苏国老大哥五年没解开的空气动力学公式。她昨晚用了一个钟头。”

楚教授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顺着眼角往下淌,砸在镜片上。

他一把扯掉眼镜,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干瘪的嘴唇上下碰着,连不成一句整句。

“通了……全通了!那些毛子死活不肯卖给咱们的战机涂层数据……”

两行浑浊的眼泪直接顺着老头的脸颊砸在桌面上。

他死死抱着那几张破纸,活像护着命根子。

“国宝……星月丫头,你是咱们国家的命脉啊!”

霍老爷子也愣了。

他虽然不懂公式,但知道这玩意儿在军工领域的斤两。

老头子捏着酒杯的手骨节泛白,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包厢里气氛正热烘烘的。

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皮鞋后跟踹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妈了个巴子的!哪个孙子敢占小爷的常包房!”

一声嚣张的公鸭嗓,穿透隔音木板砸进屋里。

紧接着是服务员带着哭腔的哀求。

“哎哟宋少!里头是外宾和军委的贵客,您千万别……”

“滚一边去!”

“砰!”

两寸厚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反弹回来,门轴发出刺耳的悲鸣。

一股子浓烈的洋酒味混着古龙水香,瞬间冲散了屋里的鸡汤味。

门口站着四五个歪戴着军绿栽绒帽的年轻人。

清一色的呢子大衣配喇叭裤,嘴里叼着过滤嘴香烟。

领头那个留着小分头,脸颊泛着酒后的不正常潮红。

脚底虚浮,眼神斜着往包厢里瞟。

“我当是哪路神仙。”

分头青年吐了口口水在名贵地毯上,伸手点着霍老爷子那张背光的脸。

“几个土老帽,也敢在京城大饭店顶层摆谱?”

他打了个酒嗝,鼻孔朝天。

“今儿小爷我在这儿请外宾谈外汇额度,赶紧卷铺盖滚蛋!少在这碍眼!”

贺星月吓得往贺星洲身边缩了缩。

贺星洲没动弹。

他两根手指夹着烟,眼皮微微一抬。

瞳孔里倒映着门口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二代,像在看几具正在降温的尸体。

霍老爷子脾气爆。

刚想拍桌子骂娘。

坐在这头啃骨头的老周先不乐意了。

他正吃得满嘴流油,被这股冷风一吹,手里的半根骨头砸在碟子上。

“操。”

老周拿独臂胡乱抹了把嘴。

那条洗过毛伐过髓、粗得像水桶的右胳膊,反手抓起桌上那半个喝空的茅台白瓷瓶。

“老板,这京城的绿头苍蝇,叫唤得比咱们西北的狼崽子还难听。”

他咧开嘴,瞎眼那一侧的面皮剧烈抽搐。

话音还没落地。

老周腰胯猛地一拧,脊椎骨爆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呼——”

半个茅台酒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接化成一道白色的残影。

分头青年那句脏话还卡在嗓子眼里。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白瓷瓶精准无误地砸在他张开的嘴上。

瓷片当场炸裂,飞溅的碎片割破了他的脸颊。

“啊——”

凄惨的变调哀嚎瞬间刺破走廊。

那小子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带着往后倒飞出去,结结实实砸在走廊的罗马柱上。

满嘴的牙齿混着血肉模糊的碎瓷片,喷泉一样往外吐。

下巴直接歪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后面跟着的几个顽主全傻眼了。

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两腿直打摆子,一股尿骚味顺着裤腿往下淌。

老周拍了拍手上的白瓷粉末。

重新抓起那只油腻腻的羊腿,撕下一大块肉嚼得嘎巴直响。

他独眼斜睨着门外那几个吓破胆的二代,含糊不清地冲里头喊。

“老板,这几个货色骨头太软,不够扔的啊。要不,我把他们老子也揪过来凑个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