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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年代:带空间去阿勒泰放牧 > 第146章 农场办起自己的学校,妹妹当挂名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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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农场办起自己的学校,妹妹当挂名校长

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的轰鸣,震得农场后山的枯树枝吧嗒吧嗒往下掉。

排气管喷出的滚滚黑烟,把半边天际线都给燎乌了一块。

三十辆苏制乌拉尔重卡首尾相连,车轱辘上缠着防滑大铁链。

庞大的钢铁车身碾碎国道上的冰壳子,带着股狂暴的柴油酸味,直接扎进农场扩建的荒地里。

刹车泄压的呲呲声响成一片。

王胖子脑门上扣着个军绿色的破狗皮帽子,帽檐压得死低。

他两只手交叉揣在厚棉袄袖筒里,冻得在烂泥地里直跺脚。

脚底下的雪水混着黄泥,踩得吧唧作响。

“卸货!靠右边倒!他奶奶的,轻点磕边角!”

他扯着破锣嗓子嚎,被灌进嘴里的白毛风呛了一口。

“咳咳!这红砖可是贺爷拿图拉兵工厂的发电机换回来的,磕碎一块我扒了你们的皮!”

几个装卸工赶紧拉开后车厢的插销,厚重的防雨帆布哗啦一声扯下。

贺星洲靠在防弹吉普的引擎盖上,军靴踩着一块半冻的黑岩石。

他从大衣兜里摸出打火机。

拇指拨开砂轮,“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苗窜起。

偏头凑过去,大前门烟丝嘶嘶燃烧,吐出一口带着体温的青白烟雾。

市建材局和转运站那边,连个屁都没敢放。

那张“边疆经济特使”的红头文件往桌上一拍,局长半夜披着衣服起来签字放行。

成吨的水泥、钢筋、红砖,全当特供战备物资,不要批条一路绿灯。

“老板,这楼盖得是快,可里头空荡荡的。”

赛买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攥着个烤得流油的变异土豆。

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娃娃们都接来了,这连个念书认字的先生都没有,总不能让兄弟们拿冲锋枪教算术吧?”

贺星洲掸了掸烟灰。

“老周带人去干校多久了。”

“昨儿半夜走的。”赛买提咽下土豆,含糊不清地嘟囔,“这会儿估计正往麻袋里装人呢。”

同一时间。

几百公里外,西北某偏僻的劳改农场。

破旧的土坯房四处漏风,窗户上糊的报纸早就烂成了一条条。

零下三十度的风顺着缝隙往里头死命灌。

屋里没生火,墙角的尿桶结了一层厚冰,散发着刺鼻的骚臭味。

“砰!”

摇摇欲坠的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生锈的门轴直接崩断,木板砸在泥地上荡起一圈灰尘。

周卫国跨进门槛,独眼带着股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身后跟着四个武装到牙齿的老兵,波波沙冲锋枪的枪带在胸前摩擦,咔哒作响。

炕角缩着三个干瘪老头。

穿着打满补丁的破黑棉袄,冻得脸皮发青,嘴唇发紫。

“你们……你们哪个单位的!”

一个戴着断腿胶木眼镜的老头猛地直起腰。

他手里死死攥着半个发硬的黑面窝头,嗓音哆嗦却梗着脖子。

“我赵德海死也不写那些认罪材料!要抓去批斗就赶紧的,少来这套!”

周卫国没吭声。

他把挂在肩膀上的军用麻袋解下来,单手抡起。

“哐当”一声巨响,直接砸在缺了腿的八仙桌上。

桌子发出一声凄惨的吱嘎声,往旁边歪过去。

麻袋口散开。

半扇带着血丝、肥肉厚得足有三指宽的变异白条猪肉,直接暴露在冷空气里。

旁边还滚出两个冒着热气的雪白大肉包子。

纯粹的动物油脂香和白面发酵的麦香味。

像两把锥子,顺着冷风狠狠扎进三个老头的鼻管里。

赵教授后半截宁死不屈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眼。

喉结疯狂滚动,吞咽口水的咕咚声在破屋里震天响。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钉在猪肉上,拿窝头的手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贺爷请各位去教书。”

周卫国大拇指挑开冲锋枪的保险,声音硬邦邦的。

“去阿勒泰农场。教重工机械、教理化。”

他把肉包子往桌子边缘推了推。

“顿顿白面。管饱。谁去。”

旁边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嗷”一嗓子扑了上去。

双手抓起肉包子,连皮带馅咬了一大口。

滚烫的肉汁顺着下巴往下滴,烫得他直抽凉气也舍不得吐。

“我教!我教力学!老赵你起开,那包子是我的!”

赵教授急了,一把推正滑到鼻尖的眼镜。

“有肉吃谁不教!我那套热力学手稿还藏在牛棚后头的砖缝里,我去掏!”

他连滚带爬下了炕,鞋趿拉反了都没察觉。

半个月后。

阿勒泰农场后身。

三栋苏式红砖教学楼拔地而起,外墙抹了一层平整的水泥。

窗户全镶着厚实的双层玻璃,里头倒映着刺目的雪光。

锅炉房的烟囱往外喷着粗壮的白气,整个楼道暖和得能穿单衣。

贺星月正趴在农场后院的实验台前。

她那件火红的狐狸皮大衣敞着口。

手里捏着把镊子,正小心翼翼地夹起一颗泛着微光的抗寒草籽。

桌角放着半个咬出牙印的冻梨,汁水淌在牛皮纸上。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靠近。

贺星洲绕过门边的铁架子,大步走过去。

大手一伸,直接揪住那件狐狸皮大衣的后脖领。

往上一提。

“哎哎哎!哥!你干嘛呀!”

贺星月双脚腾空,皮靴在半空胡乱踢腾。

手里的镊子“吧嗒”掉在桌上,草籽滚出老远。

“我那株变异麦苗马上就测完活性了!你放手!”

“测个屁。换衣服。”

贺星洲拎着她往外走,顺手扯过门背后的貂皮帽子扣她脑袋上。

“新楼盖好了。去当你的校长。”

“我?校长?”

贺星月在半空扑腾着转身,眼睛瞪得溜圆。

嘴里还叼着那半块没咽下去的冻梨肉,说话含混不清。

“哥你脑子进雪水啦!我才十几岁!底下那帮老头胡子比我都长,我拿什么管人家!”

贺星洲把她拎进挂着“星星子弟学校”原木牌匾的办公室。

屋里铺着实木地板,巨大的办公桌后头摆着张真皮转椅。

他一松手。

贺星月结结实实跌进转椅里,转椅受力往后滑了半米,嘎吱乱晃。

“要的就是你这个人坐在这儿。”

贺星洲屈起指节,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身上挂着军区老首长特批的国家研究员牌子。那帮成天戴红袖章查这查那的孙子。”

他扯出个狂妄的冷笑,眼里透着匪气。

“看见你,比看见活阎王还哆嗦。”

苏婉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手里捧着一沓盖着猩红钢印的聘书。

她忍着笑,把聘书拍在贺星月面前。

“小姑子,赶紧签字吧。外头大红绸子都挂上了,等着你剪彩呢。”

贺星月苦着脸抓起钢笔,嘴里嘟嘟囔囔。

“黑心资本家……连亲妹的剩余价值都不放过。”

下午两点。

校门外头的大红绸布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一辆掉漆的苏制吉普车碾着泥坑开过来。

轮胎甩起半米高的泥浆子。

车门推开,阿勒泰地方教育局的刘干事钻了下来。

皮鞋踩进脏水洼,泥点子溅在灰色的确良裤腿上。

刘干事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拿手帕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甩了甩鞋。

“一个破农场,还敢私自办学?乱弹琴!”

他把记事本夹在胳膊底下,转头冲着跟班的干事瞪眼。

“批文有吗?师资核实了吗?胆子包天了!”

他迈着八字步,气势汹汹地往校门里闯。

操场上。

没铺塑胶,全是砸实的黄土。

边上轰隆隆转着两台军工级柴油发电机,排气管往外喷着热浪。

刘干事脚刚跨过铁栅栏,突然定住了。

他胳膊底下的记事本“啪”地掉在雪泥里,沾了一层脏灰。

几十个穿着破棉袄的娃娃围在一台拆开外壳的苏联军工机床前。

站在最里头讲课的,是个戴着断腿胶木眼镜的干瘦老头。

老头手里捏着根粉笔,正在黑板上狂写复杂的机械咬合公式。

刘干事倒抽一口凉气。

冷空气直接卡在嗓子眼,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指甲在眼皮上抠出红印子。

双腿不听使唤地打起软来,手死死扒住冰凉的铁栅栏。

“那……那是水木大学热力学系的前任老院长?他不是在青海挑大粪吗!”

刘干事声音劈了,转头看向旁边。

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拿着游标卡尺教孩子量齿轮。

“那是……燕大机械工程的孙泰斗?他怎么在这!”

跟班干事吓得直咽唾沫,拽了拽刘干事的袖子。

“刘干事……咱、咱还查他们的批文吗?”

刘干事一巴掌呼在跟班的后脑勺上,打得自己手心生疼。

“查个屁!你瞎了啊!”

他哆嗦着手指着主楼二层那个挂着“校长室”牌子的落地窗。

“你看看里头坐着那位姑奶奶是谁!那是军区特派二十四小时持枪保护的国家级宝贝疙瘩!”

刘干事擦着脑门上冒出的白毛汗,转身就往吉普车跑。

“快开车!这特么哪是农场学校,这分明是个惹不起的军工科研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