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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年代:带空间去阿勒泰放牧 > 第52章 郑厂长亲自上门求肉,价格随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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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郑厂长亲自上门求肉,价格随我开

王胖子整个人顺着烂泥坡滚下来,脸着地啃了一嘴夹着冰碴子的黄泥水。

他顾不上擦脸,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脚底下的软底布鞋还打着滑。

“哥!哎哟我的亲哥!”

王胖子扯着劈岔的公鸭嗓,两只胳膊死死抱住怀里那个磨破皮的黑人造革皮包。

他喘得像个漏气的破风箱,呼出一团团带着蒜臭味的白气。

“您交代的那些……呼……那些硬通货!”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扑,把黑皮包举过头顶。

“我全给您弄齐活了!”

贺星洲单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皮包。

包皮冻得邦硬,拉链卡在缝隙里,他指骨一用力,“刺啦”一声硬拽开。

一股子陈年旧纸的霉酸味混着油墨香,直冲鼻管。

里头码着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票面边缘有些扎手。

底下压着厚厚一堆全国粮票,还有几张盖着红印子的特级工业票。

“金爷那老东西……跑路前把家底全掏给我了。”

王胖子吸溜着冻出来的青鼻涕,拿沾着泥的袖口胡乱抹了下嘴。

“我找了三个黑市的暗桩,才把您那些货散出去换成这些票子。”

他嘿嘿干笑两声,挤出一脸横肉,“没留尾巴,干净着呢。”

贺星洲指腹搓了搓那叠大团结,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随手从里头抽出一张十块的,折成个方块,直接扔进王胖子怀里。

“拿去买口热汤喝,别搁这儿漏鼻涕恶心人。”

王胖子手忙脚乱地接住钞票,眼珠子亮得冒光。

刚想跪下磕头谢恩,远处那条坑洼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的轰鸣。

“轰隆隆——突突突!”

一辆排气管冒着黑烟的解放大卡车,像头发狂的野兽,碾碎冰壳子冲了过来。

刺鼻的柴油废气瞬间盖过了四周的羊圈膻味。

卡车在绝户院的木栅栏外头猛地一脚急刹,车轮在烂泥里滑出两道深沟。

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郑厂长连狗皮帽子都没戴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往下跳。

他落地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两步,胖脸上的肉直哆嗦。

“贺兄弟!老弟啊!”

郑厂长满头大汗,汗珠子顺着眉毛往下流,砸在冻土上。

他一把拉住身后跟着跳下来的一个瘦高个子。

“老李!快、快把单子拿出来!让贺兄弟验货!”

瘦高个戴着副厚底眼镜,被羊圈里那几千头变异大尾羊晃得直咽唾沫。

“这……这羊的膘水,神了啊……”他喉结上下翻滚,眼珠子都快贴在羊毛上了。

贺星洲眼皮半掀,目光越过郑厂长,落在卡车车斗里。

两台裹着帆布的庞然大物稳稳当当绑在里头,旁边码着十个军绿色的铁皮油桶。

油桶表面还蹭着点黑乎乎的机油印子。

“军工退下来的老伙计,八成新!”

郑厂长搓着粗糙的胖手,凑近了半步,身上带着股烟草混着汗臭的味儿。

“导轨我找人重新打磨过,通上电就能转!这十桶柴油是厂里挤出来的底子!”

他喘了口气,眼神热切地盯着贺星洲。

“兄弟,你验验?”

贺星洲没挪步,皮鞋尖踢开一块碎石头。

“不用验了。”他摸出半截大前门叼在嘴里,没点火。

“货卸下来,羊你让人牵走。说好的一头换这些。”

郑厂长一听这话,急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哎哟我的老弟!这哪能是一头的事儿啊!”

他急吼吼地摆手,“这种极品肉,放眼整个大西北也找不出第二家!”

他凑到贺星洲耳边,压低嗓门。

“以后……贺爷的肉,价格随您开!”

郑厂长拍着胸脯,震得那件破棉袄直掉灰。

“不要钱也行!我们肉联厂,往后就是您在县城的专属提货站!要啥我给您弄啥!”

贺星洲咬着烟嘴,舌尖舔了下干涩的下唇。

他偏过头,看着郑厂长那张冒汗的胖脸,嘴角挑起个散漫的弧度。

“价格随我开?”

“对!随您开!绝不还口!”

贺星洲把手里的黑皮包往上提了提。

“那行。我这刚盖了新屋子,里头空荡荡的,缺几个大件。”

他眼尾扫过旁边那个还在盯着羊群发呆的副厂长老李。

“给我弄两张缝纫机票。再来两张手表票,要上海牌的。”

老李听见这话,倒抽一口冷气,眼镜差点滑下鼻梁。

“这……这特级票,县里半年才批下来几张,全在领导兜里捂着呢!”

郑厂长回头狠狠瞪了老李一眼。

“放屁!捂着能下崽啊!”

他一把揪住老李的衣领子,硬生生把人拽过来。

“把你内兜里那两张准备走后门的票掏出来!快点!”

老李苦着脸,哆哆嗦嗦地解开棉袄扣子。

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几张带着体温的票证,边缘都揉皱了。

郑厂长一把抢过来,双手捧着递到贺星洲面前。

“爷,您收好!这缝纫机和手表,县供销社昨天刚到货!”

贺星洲两根手指夹过票证,指腹搓了搓纸面上的红印泥。

纸张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成。去挑羊吧,挑肥的牵。”

他随口打发了一句。

郑厂长如蒙大赦,赶紧招呼车上的工人卸货。

“都他娘的轻点!磕坏了车床导轨,老子扣你们半年工资!”

工人们喊着号子,拿粗麻绳拴着铁疙瘩,垫着厚木板往下滑。

“一、二、三!走!”

沉重的铁车床砸在绝户院门口的硬土上。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跟着猛震了两下,泥土飞溅。

铁皮摩擦木板的刺耳动静,顺着风直接刮进了九连的大院里。

知青大宿舍外头的残墙根底下。

孙德发蹲在烂泥窝里,双手死死插在袖筒里,牙齿咯咯打战。

他盯着那两台散发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眼珠子里全布满了红血丝。

“那……那是真家伙啊……”

他咽了口带土腥味的唾沫,“他把县里的机床搬家里来了?”

柳如烟靠在门框上,干裂的嘴唇被风吹出一道血口子。

铁锈味在舌尖上散开,她嫉妒得五官全绞在一块儿。

“不就是会投机倒把吗……他凭啥能换来这么大的铁疙瘩!”

她两只手死死抠着剥落的黄泥墙皮,指甲缝里塞满了脏土。

马建国吸溜着鼻涕,酸水直往喉咙眼反。

“那几头大肥羊……全让他换废铁了……割两斤肉给咱们吃能死啊?”

这帮人冻得手脚发麻,肚子饿得咕噜噜乱叫,只能眼巴巴看着人家在那儿卸军工资产。

郑厂长带人牵着二十多头肥羊,千恩万谢地爬上大卡车。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卡车轰鸣着掉头,顺着土路颠簸着开远了。

空气里只剩下柴油挥发后的刺鼻味儿。

贺星洲站在那两台车床跟前,伸手拍了拍冰凉的生铁外壳。

指尖沾了一层防锈油,黏糊糊的。

他把兜里那堆票证理了理,厚厚一沓,塞进旧大衣的内兜里贴胸口放着。

转过身,他抬手推开木屋厚实的松木门。

门轴嘎吱一响。

一股夹着烤土豆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冲散了身上的冷风。

星月正蹲在火炉边,手里拿着根烧火棍瞎扒拉。

听见动静,小丫头抬起脸,红狐狸皮大衣领子衬得她脸颊粉扑扑的。

“哥,外头啥动静啊?咚咚砸地的,地震啦?”

她把烧火棍一扔,拍着手上的黑灰站起来。

贺星洲走过去,大掌直接糊在妹妹的头顶上,胡乱揉了两下。

“没地震,哥给你弄了点铁玩具回来。”

他冲着门外扬了扬下巴,嘴角挑起个散漫的笑。

“去把皮靴穿严实。”

星月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迷茫。

“穿靴子干啥去呀?饭还没熟呢。”

贺星洲隔着大衣拍了拍胸口那个装满票证的内兜。

纸张摩擦发出闷闷的响声。

“别惦记那口饭了。”

他扯开一半衣领,露出里头结实的锁骨。

“走,哥带你去县城进货,把这破屋子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