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我们的修为,遇上这种握有法宝神通的疯子,战术算计得再好又有何用?根本就是去送死。”
“可大家看他的样子,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一人压低声音,眼神中透着一股亢奋,“刚才那雷云如此恐怖,我看不仅抽干了他的所有灵力,就连神识也必然透支到了崩溃边缘。”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那道血色光柱再次笼罩了韩厥。
血光之中,他背后的伤势与中的剧毒瞬间恢复,原本枯竭的灵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
然而,韩厥死死握着剑,身子却微微发颤。
他双眼依旧布满血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也在不知不觉间出现了一丝涣散。
“没错!神识不比灵力,这光柱根本补不了心力与神识。”
“他强行发动了三次神通,识海怕是早已干涸。”
“现在无论我们谁上去,只要逼他动脑、逼他去消耗神识,他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疯。”
“机会来了!夺了他那柄带神通的黑剑。”
围观的众人情绪瞬间高涨,压抑的绝望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狂热。
柳翠虽然失败了,却为所有人换来了韩厥神识耗尽的弱点。
而下一个登台者,就能捡到这天大的便宜。
无数双眼睛盯着台上的韩厥,这些人呼吸粗重,手心开始冒汗,暗自祈祷下一道光赶快降临。
甚至有些人,希望下一个人是个傻子,依旧败在韩厥手上,好让自己来捡这个便宜。
然而,当所有人伸长脖子,等待着下一场厮杀时,变故突生!
“嗡。”
石台中央爆发出一阵冲天的红芒,光芒璀璨夺目,晃得人睁不开眼。
在所有人震惊、错愕的目光中,被这道红光包裹着的韩厥,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整个人竟然凭空蒸发,消失在了石台之上。
“人呢?”
“韩厥人去哪儿了?”
瞬间爆发出一阵哗然。
紧接着,天穹之上,血蜃子那毫无感情声音响彻整片虚空。
“连胜五局者,赐予血蜃池参悟一次,暂行退避,待参悟结束后再行归位。”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死寂。
短暂的沉寂过后,这些弟子直接炸开了锅。
许多人气得捶胸顿足,破口大骂。
“什么?胜五局还有这种好处?”
“暂退擂台?参悟一次?”
“那他濒临干涸的神识岂不是能在参悟期间慢慢恢复?”
“该死啊!陈远、徐烈、柳翠三个人好不容易把他拼成了强弩之末,结果居然把他保护起来了!”
“白费功夫,简直是白费功夫,这便宜全让他一个人占尽了!”
许多人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些人谋划了半天,眼看肥肉到了嘴边,甚至已经想到自己把韩厥踩在脚下的样子。
结果没想到,韩厥直接被送去休养生息了。
等他参悟归来,将神识养好,他们面对的又是一个状态全满的杀神。
“这血蜃界的规则,倒是有几分庇护强者的意思。”
凌云眼神微凝,随即露出一丝了然。
“不给庸人捡漏的机会,能剩五局者,便有参悟的资格,如此看来,后面的人若想捡便宜,根本行不通。”
更让凌云深思的是这个“血蜃池”,他之前因为血蜃局胜者的原因,被之前那名血蜃子送入到那个奇异空间里去感悟。
他不记得在那里度过了多久,现在想来,至少已有数年光景。
眼下这个局面,只怕是整个血蜃界试炼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若他所料不错,距离他进入那片空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
而所有没有来到此处的弟子,应当都已被陆续淘汰出局。
眼下这三十人中,他只看到了燕狂师兄,并没能看到方直和魏清霜,也没有何清和墨岚的影子,这四人,应该已经在后续的时间里被淘汰了。
他来不及细想这些,思绪便被“血蜃池”三个字给拉了回来。
领悟《玉尘·玄灵濯世》的那处所在,四周尽是黑暗虚空,与“池”字毫无干系,想来并非血蜃子所说的血蜃池。
这反倒让他对那处“池”生出几分期待。
若那里也能如先前一般,在修士困顿之时给予一丝灵光,那对于神识已然枯竭的韩觉而言,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而对他自己来说,这也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契机。
若能连胜五场,便同样有机会进入那血蜃池中一探究竟。
看来这连胜五场的奖励,才是这场擂台的重头戏。
只不过他心中还有一桩疑虑,这擂台上的厮杀,至多不过半日光景便能分出胜负,如此短暂的时间,又能参悟出什么呢?
他眼中的神色愈发清明,虽有些不解,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刚才还在抱怨的弟子,虽然嘴上有些不满,却无人敢真正对血蜃子和高空中那些虚影表露分毫。
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况且,也没有谁会愿意收一个满腹牢骚的徒弟。
红光再次翻涌,规则没有给众人更多怨天尤人的时间,下一场厮杀随之开启。
“唰!唰!”
光芒散去,两道身影同时显现出来。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面色阴沉,手握一柄大锤。
另一人则穿着一身灰白短打,腰间挂着两把短刃,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第二十四名,赵武。”
“第二十三名,孙迅。”
有人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赵武与孙迅落地后,面面相觑,脸上同样挂着无比郁闷的神情。
“妈的,真是扫兴!”
赵武吐了一口唾沫,手中铁锤重重砸在地上,震得碎石乱飞。
“本来想杀那韩厥夺剑的,没想到倒是要先和你这瘦竹竿拼个你死我活!”
一身灰白短打的孙迅同样冷哼一声,双膝微屈之下,两柄短刃自腰间反握而出,泛着幽幽的青芒。
这两人从装扮上来看,都是“带艺投师”之人。
所谓带艺投师,便是指在踏入修行之途前,已在凡俗间做着些别的行当。
比如武师、刺客、甚至入过行伍杀敌。
往往这些修士,比之那些在山中打坐苦修的人更难对付。
毕竟他们在凡俗间摸爬滚打,经历过不知多少风浪,不论是搏杀技巧还是对敌心思,都更加活络与狡黠。
凌云看着那名叫做孙迅的人,目光不自觉看向了远处的燕狂师兄,毕竟,这位师兄,就是一名实打实的刺客。
“不知这孙迅的刺杀水平对比燕师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