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五行灵力在体内平息,灵光收敛,与经脉血肉融为一体。
凌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脑清明,浑身气血如江河奔涌,浑身舒坦。
炼气境九层,三层一鸿沟。
前三层为初期,四至六层为中期,七至九层为后期。
炼气期,是肉身承载天地灵气的过程,而前中后期的每一次跨越,便是灵气在体内形态与体量的蜕变。
炼气初期,修士引气入体,灵力呈稀薄雾状。
而一旦踏入炼气四层这般中期境界,灵力就会在形式上迎来一次蜕变。
在这一阶段,修士体内的灵气由雾状化为了云状。
云气积聚,体量何止翻了数倍?更重要的是,因为灵气由散变浓,修士经脉之中的灵力也会更为充盈,肉体则更为强大,远超凡人。
而凌云则更为不同,他依靠着《凝丝诀》,直接将这浓云重构,提炼成了丝丝分明的五色灵丝!
他的灵云是由一团团絮状的灵丝构成,极为细腻。
这些灵丝在体内各司其职,在经脉中并道前行,只要心念一动,便可顺着星璇刹那激发。
到了炼气后期,则是云聚到了极致,九层大圆满者,体内灵气浓稠如雨,只要将这些灵雨汇聚成河,便可达到筑基之境。
液态灵河一成,灵力化作实质源泉,那时便是翻江倒海、寿元二百载的筑基修士。
再往后,纳无涯灵河于一炉,碎河凝液,结成金丹,那便是寿元五百载的金丹真人。
灵气由散雾至浓云,由浓云至化雨,最终落雨成河、凝液成丹,这便是一条直指长生的通天大道!
而如今连破两阶的凌云,体内千万道五色灵丝盘踞交织,他的灵力之纯、底蕴之厚,甚至比之炼气七层的修士也毫不逊色。
更因为五行凝丝诀的缘故,他的灵气质量也足以比肩炼气后期的修士。
突破的兴奋感渐渐散去,凌云终于有时间打量四周。
他蓦地一怔。
眼前的景色已发生了巨变,原本的五行圣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他的身旁只剩下上百颗黯淡无光的下品灵石,和一只静静匍匐在地的偃甲蝉。
头顶之上,悬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而他身处之地,却不是来时的那片竹林。
在他眼前,是一处临水而建、透着古朴雅致的水榭。
静谧的夜色下,水榭之中亮着些许灯光,微弱的光晕倒映在粼粼的水面上,随着波纹轻轻晃动。
凌云看着眼前透着些许诡异的水榭,自嘲地笑了笑。
他又想起那五杆巨大的阵旗,那些阵旗绝非凡物,更不用说,在旗杆下还有着不少散发纯粹波动的极品灵石。
若是当时自己顺手牵羊带出一杆阵旗,或者撬下一块极品灵石,那该多好啊。
但这个念头也仅仅一闪而逝。
以自己的修为,若真贪心去触碰那些东西,莫说带走宝物,单是阵法反噬的余波,就足以将他的肉身连带神魂一起绞成粉碎。
修仙界里,死得最快的往往就是看不清自己实力、妄图染指通天机缘的贪婪之辈。
沙沙。
微风吹过水榭,带起一阵声响。
凌云将那只偃甲蝉收入怀中,随后面朝那座亮着灯火的水榭,就地盘膝坐了下来。
他在等。
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未知之地,任何冒失的行为都有可能付出代价。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头顶的那轮圆月逐渐西斜,天地间的凉意愈发浓重。
凌云的视线死死看着水榭的方向,试图捕捉一丝活物的气息。
但此地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样。
这里安静得就像是一座死去了很久的陵墓,只有那盏挂在水榭檐下的孤灯,依旧在夜风中散发着微光。
“看来只有这一条路了。”
凌云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来都来了,总归要探一探。
他长舒了一口气,将体内的五色灵丝调动至四肢百骸,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袭。
脚踩在临水的青石板上,发出一阵湿漉的声响。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淡淡的药香。
凌云在水榭木门前停了下来,看着牌匾上刻着三个有些斑驳的字微微出神。
“清风居”
“难道这个地方,和清风阁有关联?” 他自言自语,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又缓缓摇头,轻轻推开了木门。
“吱呀。”
一股混杂着淡淡药香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凌云在门外静立了数息后,才迈步跨了进去。
屋中的陈设透着一股雅致。
一侧是临窗的木榻,上面摆放着一张用灵木雕琢而成的棋盘,棋子散落其上,似乎一盘残局正下到一半。
另一侧则是一面巨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码放着许多泛黄的典籍、玉简与成堆的手札。
从布置来看,这里显然是修士隐居之所。
然而,这般清修听雨的仙家隐居之地,如今触目所及,皆是厚厚的尘埃。
那原本材质不凡的木榻、棋盘,早已失去了灵气的滋养,被岁月剥蚀得只剩灰败。
书架上摆放的玉简更是暗淡无光,有些已经碎裂,断成数截。
凌云踩着厚厚的灰尘,一步一步走向那面书架。
此地不知已经荒废了多久,大部分书册和玉简一捧就碎。
凌云小心翼翼的在书架上一寸一寸地搜寻着,试图找出一些能够辨认的字迹。
终于,他在书柜的一角,看到了一个长约半尺的白玉盒子。
这个玉盒与其余早已散尽灵气、裂纹遍布的器物不同。
哪怕是在这死气沉沉的屋子里搁置了无数岁月,玉盒的表面依然流转着一层淡薄的光泽。
他并未着急去开启玉盒,在接触的瞬间,他便已发现玉盒上加持了一层极其高明的锁灵禁。
强行开启,说不定会引来禁制的反噬。
然而,时间终究是这世上最无情的刀锋。
或许是因为过去的时间实在是太久,在没有主人的灵力维持后,在这漫长的枯守中,玉盒上的禁制在岁月的剥蚀下已基本失效。
凌云在原地静立了数息,确信这残存的微光已经无法引发任何危机后,才缓缓伸出右手。
他将掌心贴在玉盒边缘,体内的五色灵丝不自觉地在经脉中悄然收紧。
紧接着,他指尖轻轻一挑,一缕极其细微的五行灵力顺着指腹透出,精准地打开了这个玉盒。
“啵。”
一声几不可闻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屋中响起。
那层残存的透明光泽晃动了两下,彻底消失。
玉盒的盖子缓缓向后退开。
凌云轻松地伸进手去,从玉盒中,取出一本小小的册子。
这册子封面显然使用了一种极为珍贵的妖兽皮革制成,封皮呈现出青黑色。
或许是因为它一直被封存在这玉盒之中,里面的纸张并未像外面的手札那样风化,反倒依旧完好如新,摸上去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独特的温润。
青黑色的封面,用有些潦草字迹,写着几个字《临水闲人随笔》。
那字迹藏锋敛锐,“临水闲人……”
凌云在心中将这四个字轻轻念了一遍,随后托着册子,轻轻地翻开第一页。
随着纸页掀开,一笔极其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
“……算来,清风阁并入万壑山,已过了二百余年了,长老们当年拼死保护,让吾等少时避过了灭门惨祸,可时至今日,阁内凋零至此,受万壑山规制,只能招收那些资质低劣的记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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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在此打扰一下。
新人执笔写长篇,一路走来步步皆是难处,支撑我持续写下去的,全靠各位书友的包容与陪伴。
大家看到这里,能否恳请五星留评,不管有没有文字都行,这是对本书莫大相助,多多催更便是对我最大鼓励,诸位道友厚爱,在下感激不尽。
也盼诸位多多扶持,给我足够动力,完整写完这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