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牌,绝不能让人知道。”
凌云将令牌收起,又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逐一清点。
他自己的家底,七百余颗下品灵石,还有在秘境中获取的七颗中品灵石。
另外两人的储物袋也已经打开。
陆乘风的储物袋里有足足两万下品灵石,十颗中品灵石,几瓶丹药,另外还有二十颗中品灵石单独放在一个小匣中。
此外还有十瓶丹药,一把法剑,通体乌黑,寒气逼人,入手沉重,这些都是秘境洞府所得。
可惜了那把巨剑,陆乘风留下的那把巨剑在山谷里丢了。
凌云心中略感惋惜,那巨剑材质特殊,破护体灵盾如破纸一般,要是当时能带走就好了。
沈砚的储物袋则寒酸许多,里面只有三四千下品灵石,十来颗中品灵石,几瓶丹药,几挞符箓,再无他物。
凌云后来渐渐想明白了,沈砚的好东西大概是藏在别处了,或许是万壑坤元宗?
这也是他想要拜入万壑坤元宗的原因之一,那本洞府主人手记,他十分想要得到。
里面可能记录着“通天之器”的信息,若能打开,沈砚口中的结丹材料和秘法,对于自己简直是无价之宝。
他将所有灵石归拢,分类收入储物袋。
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用匣子分开装着,那颗上品灵石则用一个精美的锦盒单独放置。
他又拿起那只偃甲蝉,小心放入特制的小木盒中,木盒内蕴含灵气,他希望借此让这蝉经历一些灵气洗礼。
剩余的东西,法剑、丹药、符箓、还有换洗衣物一一收拾妥当。
凌云用手枕着脖子,躺在床上。
窗外夜色已深,灵石已备齐,只要万壑坤元宗开山,自己便可启程去拜师。
但拜师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这大半年时间都在潜心钻研偃术,虽看起来有些收获,可之前在催动时却破绽尽显。
每次注入灵力,那偃甲蝉只能勉强飞个十几息的时间便骤然垂落,四肢关节更是僵硬,灵力传导断断续续,全然达不到洞府傀儡中那种灵动状态。
这些日子他反复拆解、调试,两只手上早已磨出厚茧,也依旧毫无进展。
他心里清楚,唯有寻到配套的偃术技法记载,才能打破眼下瓶颈。
第二日,凌云来到了望仙镇内规格最高、氛围最静的闻道楼。
闻道楼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楼阁,门楣上悬着一块古旧匾额,字迹苍劲。
楼内无市井嘈杂声,进门便萦绕着旧书卷与墨香,往来修士皆是低头寻书、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旁人。
一楼全是书卷,从功法入门到杂艺匠作,五花八门,但大多粗浅。
这些书籍中记载的内容大多基础,楼里便拿出来供人免费翻阅。
据说闻道楼的主人是一位隐退的散修前辈,早年也是从底层一步步爬起来的,深知散修不易。
他定下规矩,一楼典籍永世免费,往来修士提起此人,无不敬重,称其为“得道高人”“仁心厚德”。
但这不代表此处售卖的典籍就便宜,相反,二楼三楼架上多是玉简与手记,内容精深,动辄数千灵石,普通散修根本无力承担。
一楼书架按功法、杂艺、匠作、丹术清晰分区,虽无门槛,却少有人愿意沉下心耗在冷门偏籍上,大多直奔功法丹术类书架。
凌云则直奔一楼最偏僻的杂艺匠作区。
这片区域书架陈旧,典籍多是无人问津的冷门残卷,他蹲下身,逐册逐本地细细翻阅,从基础机关构造到粗浅傀儡入门,一册不落。
旁边一个同样蹲在角落翻书的灰袍修士瞥了他一眼,低声嘀咕:“又是来找功法秘籍的吧?这边没宝贝,全是些破木头手艺。”
凌云暗自摇头,没有搭话,继续翻阅。
那灰袍修士自讨没趣,摇摇头走开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凌云翻到了一册没有封面的薄本。
那书页泛黄发脆,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人反复翻过又丢弃。
他小心将其翻开,里面记的是一些机关零件的尺寸图样,笔迹潦草,图也画得粗糙。
“这是?”
他从其中一页抽出夹着一张折叠的纸,纸的材质与书册不同,更细更韧,显然不是这本书里的,像是后来有人特意放在此处。
凌云轻轻抽出那张碎纸,小心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傀儡灵力导流,以引灵线为脉,以灵石碎为心,然线非死物,须随形走,随势变,若僵直固定,则灵力滞涩,动作顿挫,欲求灵动,当以水柔之道养线,以火温之道锻形,水火既济,乃成……”
文字到这里就断了,下半张被人撕去。
凌云盯着这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纸张虽残缺不全,但“引灵线须随形走、随势变”这句话,正戳中他这些日子最困惑的地方,他做的偃甲蝉,引灵线穿得笔直,灵力传导时断时续,想来问题或许出在这里。
他将碎纸重新放回书册,又翻了翻那本册子,其余内容都是些寻常木器打造的法子,再无有价值的东西。
凌云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有了收获后,他来到了一楼前台。
前台是一张宽大的木案,后面坐着一位中年管事,面容清瘦,穿一身青灰色长袍,正低头翻着一本账簿。
凌云在案前站定,微微拱手。
管事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又低下头去,声音平淡:“要借阅还是抄录?”
“都不是。”
凌云从怀中摸出两块下品灵石,轻轻放在案上,“晚辈想向您打听一事。”
管事看了一眼灵石,没接,也没推回去,只是抬了抬下巴:“说。”
“不知楼内可有偃术机关类的残卷售卖?缺页、破损的也行,”
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或者,哪里能买到这类东西?晚辈愿出灵石求购相关线索。”
管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打量了凌云一眼。
之前他就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在杂艺匠作区蹲了一个多时辰,翻书不急不躁,看完后一本本归还原位,连书角的褶子都顺手抹平。
刚才从那册薄本里抽出一张夹页,看完后又小心放回,没有占为己有的意思。
这种沉得住气、守得住底线的散修,并不多见。
“偃术?”
管事指尖轻轻叩了叩台面,“这东西极为冷僻,市面上极少流通,就算有,也都在那块。”
他朝凌云刚才待过的角落努了努嘴,“你刚才应该已经翻过了。”
凌云点头,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等着。
管事见他既不追问,也不加价,心中又添一分好感。
他沉吟片刻,忽然压低声音:“这两个月,商会有一场私密拍卖会,你想找的东西,那里或许能碰上。”
凌云闻言,眼睛一亮:“多谢前辈指点,只是不知要如何才能参加。”
管事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枚下品灵石,换一枚准入玉牌,不记名,不问来路,待到拍卖开启的时辰,玉牌会自行发光,届时循着光线指引,便能找到入口。”
“三百?”
凌云眉头皱起,之前进秘境也不过二百灵石,如今只是买个入场资格,就要三百。
这价格,着实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