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抬眸,目光悠远,望着通向石室的那处通道,似在回望陈年旧事,淡淡开口:
“如果我说,那个储物袋所在的位置,原本就是二十年前,我放在这里的,你是否会觉得惊讶?”
这话一出,凌云眼底的恍然瞬间化作错愕。
沉吟片刻后,凌云压下心底的震惊,目光直视沈砚,轻声追问出心底的另一个的疑惑。
“既然道友二十年前便已踏足此地,熟知洞府内的一切,那先前对战那些傀儡之时,又为何会那般吃力?”
话音落下,凌云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说……从一开始,你便刻意隐藏了自身实力?”
“隐藏实力?”
沈砚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后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沧桑。
“当年我一身修为,远胜现在。”
“二十年前,我在此地身受重伤,更是损伤了道基,一身修为折损大半,现在能勉强抗衡这些傀儡,已是极限。”
他顿了顿,轻吐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丝怅然。
“我并非刻意藏拙,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当年藏下此地所得,以留待来日,本是一念私心,却没想到,时隔二十年,会与你们一同重临此地。”
“至于偃术典籍,我受困于天资,难以修行,如今机缘落于你手,也算是造化流转。”
凌云静静听着,眉头微蹙,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即便道友二十年前来过此地,想必也无法独自战胜那具筑基境的傀儡守卫。”
“如此看来,当年道友前来时,应当并非孤身一人。”
沈砚看了凌云一眼,嘴角掠过一抹笑意。
“你确实很聪明。”
他继续说道:“当年,加上我,共有十人踏入了这个洞府。”
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寂寥:“在那一行人里,我,是修为最差的那一个。”
凌云闻言皱眉,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将心中猜测说出:
“如此说来,当年你们一行人,定不是循着我们今日的路线进入的洞府。”
“哦?”沈砚显然对凌云的猜测有些兴趣,“此话怎讲?”
“若是途径相同,那尊筑基傀儡绝不可能完好留存至今”
“除非……他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又或者…… 当年的你们,从一开始便绕开了那把守大门的傀儡。”
“没错。”
沈砚投来一个赞叹的目光。
“我们当年,是从洞府正门进入,而我们这次进来的地方,不过是洞府后方的偏隅暗道罢了。”
“也正因如此,才会处处暗藏凶险。”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陆衍之前所言不假,这洞府主人修为高深,断不至于在自己的居所布下重重杀局。”
“除非,那些地方,根本就不是给自己走的。”
凌云安静听完,沉默了片刻,依旧还有许多疑问堆积在心头。
他斟酌再三,心中不愿错过此次机会,便再次发问:“听道友刚才所言,当年同行之人众多,整体实力更是远超如今。”
“而道友那时的修为,也远比现在要强。”
他看向沈砚,目光中透着几分不解:“既是这般,当年又为何会在此地重创,导致道基受损,折损一身修为?”
语音微顿,凌云继续问:“而现在时隔二十年,道友又为何又要再次来到此地?”
“难道在你看来,凭我们这些炼气四五层修为的修士,反倒能达成你们当年十人联手,都未能完成的事?”
“并且,我观道友对那储物袋中的东西并无兴趣,只怕道友所图的并非灵石、法器。”
凌云在此停顿,终于抛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除此之外,我更好奇一事。”
“当年与道友同行的那九人,如今都去了何处?”
他语气放轻,带着一丝谨慎:
“他们…… 是否还……活着?”
此话落地,石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沈砚身躯顿时一僵,脸上的淡淡和从容骤然褪去。
他垂眸望着脚下冰冷的石地,良久无言,胸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们…… 都不在了。”
短短六个字,凌云却在沈砚的声音中,听出一丝悲凉。
他心头一沉,虽然自己早已猜到了个大概,但由沈砚亲口说出,更让他感到震惊。
咬了咬嘴唇,凌云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也只得敛去神色,陷入沉吟,又过了片刻,凌云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诫的说:
“既然道友是那十人中修为最低之人,那当年与道友同行之人,修为应当至少是炼气巅峰才对。”
“你们十人联手尚且惨败,尚不能达成目的,以我等如今微薄修为,只怕会更加无望。”
他看向沈砚,神色认真的说:“依我之见,不如趁眼下尚且安稳,及早抽身离去,保全性命,才是稳妥之举。”
沈砚此时却突然笑了起来,“你怕了?”
他的笑容很浅,里头更是无半分暖意,甚至透着几分诡异在其中。
凌云听到此话,心中顿时泛起万千思绪。
他并不否认,自己的确心生畏惧。
从面对影豹时,他就已经害怕得不行,那时若非李雷的以死相拼,自己只怕早已死在那畜生的利爪之下。
后来又遇到那大光头一伙人,要是没有陆衍,自己也已经命丧他手。
后来的两次傀儡之战,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虽说沈砚对自己有提携之意,但此人心思缜密,所图极大,他并不认为他会护自己周全。
如今,他又得知沈砚二十年前便已来过此地,与其同行的九名炼气巅峰修士尽数埋骨于此,这般惨烈下场,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生死面前,没有人天生无畏!
但此时的凌云心底无比清醒,害怕毫无用处。
身处杀机四伏的秘境,怯懦退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扰乱心神,断送生机。
他可以畏惧,却不能胆怯,可以心生敬畏,却绝不能轻言逃避。
见凌云久久不开口,沈砚忽然开口。
“若我告诉你,当年带队之人,并非寻常炼气修士……”
他稍稍停顿,一字一顿道:
“那是我的师尊,修为早已达到筑基中期。”
“知晓这些,你是否会更加害怕?”
“不可能!”
凌云猛地抬头,脱口而出,满脸难以置信。
“此地不是只允许炼气修士进来吗?为何会有筑基修士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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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在此打扰一下。
新人执笔写长篇,一路走来步步皆是难处,支撑我持续写下去的,全靠各位书友的包容与陪伴。
大家看到这里,能否恳请五星留评,不管有没有文字都行,这是对本书莫大相助,多多催更便是对我最大鼓励,诸位道友厚爱,在下感激不尽。
也盼诸位多多扶持,给我足够动力,完整写完这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