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分刚出,后续会涨,请无视。)
栖霞府下,滦州地界。
青岚镇,是滦州境内的一处坊市,其中往来的,多是炼气中期以下的散修,也混杂着不少为修士跑腿打杂的凡人。
镇子不大,几条青石板路纵横交错,一座青石拱桥,将镇子划为修士、凡人两片地界。
修士区内有主街偏巷之分,主街宽敞气派,沿街店铺林立,多是宗门、世家开设的商行,做的都是大宗生意,一旁的偏巷则简陋得多,大多是散修摆下的小摊,彼此互通有无。
在巷子偏僻处,立着一方木桌,这木桌并非凡物,乃是桌主亲手炼制的灵物,平日可缩做巴掌大小,藏于怀中随身。
桌上摆着几沓制好的灵符,一旁还堆着些灵草之类的零碎物件。
一身青衣的凌云坐于桌后,眉峰清敛,目若朗星,指尖握着一支朱砂红笔,正垂眸绘制着一张新符。
他是这青岚镇上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散修,炼气一层的修为,懂些粗浅的制符之术。
随着他最后一笔落下,一张引火符也随之成型,符纹流畅,气息均衡。
“唉。”
他将新绘制好的灵符摆在那一沓符纸最上方后,发出一声的叹息。
一名路过的散修随意地扫了他的桌上一眼,问道:“聚灵符怎么卖?”
凌云抬眼看了看来人,说:“两颗灵石”,他又习惯性的补充了一句,“银子也行,百两一张”
为了生计,他灵石、银子都收,若是灵石便攒着修炼,换不来灵石,便攒些凡俗银钱也行。
毕竟在世上生存,总有需要银子的地方,毕竟,修行这条路,也不是人人都能走通的。
修仙路漫漫,他走得比谁都慢。
若有朝一日,修为止步不前,他便准备离开此处,寻个安稳市镇,娶个温婉女子,生儿育女,守着一处小院做个富家翁。
刚才问价的散修早就走了,似乎是对价格不满意,凌云也不在意,做买卖就是如此,问的人多,买的人少。
日头缓缓斜移,凌云依旧垂眸执笔,手中的朱砂笔也不断在符纸上起落。
这段时间,偶尔会有散修驻足挑拣,买走一两张符箓。
凌云始终不急不躁,画符、摆符、应答。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入凌云耳中。
他握笔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是被这阵脚步所影响,索性将笔放下,看看究竟来的是什么人。
不多时,这群人居然径直停在了凌云的摊位前方。
青岚镇中严禁斗法,更不得喧闹滋事,违者自有执法队处理。
凌云摆摊的位置,每月需要缴纳十颗下品灵石的摊位费。
他在心中飞快地过了一遍近期的行事,确认并未与任何人结仇后,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为首的一人身形宽大,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衫,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翠玉扳指。
而在他身后,是四名身穿黑衣的汉子,个个脊背挺直,不过,这几个人身上毫无灵气波动,并不是修士。
凌云还未开口,为首那人已经拱手对他行了一礼:“想必阁下,便是凌仙师了。”
凌云眉头微皱,不明白这几个凡人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讳的。
“正是,不知几位,是如何认识在下的。”
那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在下王运,是镇上王家的管事,此番来找仙师,是想请您过府一趟,我家主人有请。”
“哦?若不说明是什么事,那就恕在下无礼,王管事请回。”凌云语气冰冷的说。
这类凡人家族找上门来,要么是为了找个修士去撑场面,要么是惹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感兴趣。
王运似乎早就料到了凌云的回答,继续说:“仙师别急着拒绝嘛,我家家主说了,只要仙师答应入府,您桌上的符纸我王家都会全部买下,此外,还有另外的谢礼,定不能让您白跑一趟。”
听到这些话,凌云心中开始动摇,主要是他这段时间绘制符箓耗费巨大,手头的灵石已全部换成了材料。
偏偏近来生意不好,手中灵石已经见底,并且,绘制符箓所需要的材料,大部分用银两也可以买到,并不一定非得用灵石。
虽然不知道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但既然有人愿意当这个大主顾,却也刚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全都买下?” 凌云问道。
“悉数买下。”王运回答得也很果断。
“好!”
凌云伸手将桌上的符纸叠在一起,动作干净利落。
“一共一百三十张灵符,单卖是两枚灵石一张,既然你要全都买下,那便算作二百五十枚灵石。”
他停顿了一下,“若是灵石不够,折算成白银也行,一枚灵石,五十两白银,如何?”
王运闻言,哈哈一笑,“既然仙师开了口,我王家自然不会还价。”
他侧过身去,对身后一人挥了挥手。
那人抱着一个木匣走了出来,王运则亲自上前,接过打开后,将其推向凌云。
“仙师请过目。”
凌云看了一眼,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其内至少有两百枚灵石。
他伸手将木匣盖上,再将匣子放在木桌下的一个抽屉中,随后在木桌一侧轻轻一拨。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原本三尺宽的木桌在这些凡人惊诧的目光中,迅速折叠、回缩,化作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木块。
凌云将折叠好的木块放入怀中,站起身来。
“带路吧。”
王家宅邸坐落在镇子东头的凡人区,高墙朱门,透着一股富贵气。
一行人抵达时,大门早已大开,两名护院正束手立在门旁,见王运领着凌云走近,两人赶忙快步迎上,一左一右,将一行人迎了进去。
刚一进入大门,就有一名穿着锦袍的中年人走了上来。
“仙师!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这人约莫五十岁上下,两鬓微白,眼底布满血丝,他双手作揖,对凌云行了一礼。
“在下王诚,是这王家的家主,王运办事毛躁,若有怠慢之处,还望仙师海涵。”
王诚一边说,一边将凌云往正厅引去。
“家主客气了。”
相对于客套,凌云更习惯直奔主题。
来到厅中,王诚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王运一人站在门口。
“仙师果然快人快语,实不相瞒,此次邀请仙师前来,实在是因为家里生了些……怪事。”
王诚将茶杯推到凌云手边,脸带惊悸的说。
“哦?不知是什么怪事,家主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凌云对他微微点头。
“唉!”王城说着,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每逢入夜之后,这院子里总能听到些异响,像是……人磨牙的声音,又像是有人在搬动桌椅。”
“最开始……我以为是出了家贼,可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出来。”
“特别是昨天晚上,更是奇怪无比,老夫人房中,那尊青铜做的香炉,竟然莫名其妙出现在后院那口水井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