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松烦躁地抓了抓脑袋。
明知道他是当年那个小队里最笨的一个,还总让他猜猜猜的!
当年他但凡多长点脑子,也不至于被江九渊坑成那样。
“这个死江九渊,生不见人活不见尸的,欠我那么多灵石都没还呢!”
气愤归气愤。
闫松还是又回了林逸一条消息:“那个……花无意知道吗?她……见过江晴天吗?”
很快,闫松就收到了林逸的回复。
“你猜。”
“老子猜你大爷!”闫松的脸彻底黑了。
他就知道,这林逸能跟江九渊那混账玩到一块儿去的,能是啥正常人?
他就多余问!
另一边,江晴天等人跟着闫昊抵达了地火窟附近的山坡处。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脚下的石阶还是烫烫的,岩壁摸上去也暖融融的。
整片斜坡在夜里看上去发出荧荧的亮光,一颗颗,跟小火星子似的,空气中却没有烧焦的味道,倒是弥漫着一种甜滋滋的果香。
“你们看,就在那!”闫昊抬手指了一下那些“小火星子”。
风从坡上垂下来,枝头的火枣轻轻摇晃,那些暗橘色的光点在夜色里一颤一颤的。
从树上掉下来的那些熟透了的火枣亮的更耀眼些,果香也更浓郁些,把坡面的碎石和野草照出一圈圈淡淡的光晕。
“你们捡掉在地上的那些,那些比较甜,喜欢吃酸点的,也可以摘树上的。
不过你们就别爬上爬下了,看上哪棵树跟我说,我帮你们摘。”
闫昊一边说着一边把下垂的衣摆往腰带里掖,做好了随时爬树的准备。
“哇~这里好漂亮啊!”符宝儿拉着公输莹的手摇晃着。
“嗯!好漂亮!”公输莹也跟着用力点了点头。
江晴天蹲在地上,捡了俩火枣喂给了小黑和小钱。
她得多捡一点,这次棋童和阴天都没跟自己来,家中还有小高和小矮。
这么好吃的东西,得给他们都尝尝才行。
剑星和无休见江晴天喜欢,便也蹲下来捡了不少,最后都交给了江晴天。
“谢谢剑星师兄,谢谢无休师兄。”江晴天把这些东西都收进储物镯子里,又拿出几杯小甜水分给大家。
几人坐在火枣树下,喝着小甜水,仰望漫天星辰,快活惬意。
“闫师兄,今天吃饭的除了我们就都是炎宗的人了吧?”江晴天单手托腮。
“对,今天只有老祖没过来。
早前老祖不知道去哪了,听师父说,好像有两百多年没见过老祖了,前阵子突然回来了。
回来之后,老祖就一直在闭关,这几天估摸着也该出关了。
明天一早咱们就走传送阵去苍穹宗。
说不定,等我从苍穹宗回来,就能看见老祖了。”
符宝儿歪了歪头:“这么说来也是奇怪,我们正一门的老祖也是消失了几百年,这阵子突然回来的。”
“我们公输家也是。”公输莹眨了眨眼睛,看向了江晴天。
老祖说了,小师妹帮了他好大的忙呢。
哦,对了。
小师妹过生辰的事情,她还没跟老祖说呢。
回去就说。
“老祖们可真奇怪,一走就是几百年,指不定什么时候又突然回来了。”闫昊摇了摇头,他不擅长动脑的活计。
“老祖们比咱们活得久,他们估摸着是有自己的想法。”石儒生说,“庄子曰,子非鱼……”
“你上一边曰去!”闫昊给了石儒生后背一巴掌。
“嘶!”石儒生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其他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次日,江晴天等人便来到昨日的传送阵,由闫松亲自布阵,送去了苍穹宗。
闫松眼看着江晴天的身形在眼前消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捏成拳头。
若江晴天真的跟江九渊有关。
那是不是就足以证明,江九渊还有一线生机?
他会不会……没死?
“这个混账玩意儿。”闫松垂眸,神色复杂,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大不了那些债老子不催了,是生是死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混蛋江九渊!
这时,赵师兄跑到了闫松的身边:“师父,老祖出关了,说想见小耗子!”
“这也太不巧了,小耗子刚走!”闫松一拍额头,“算了,我去跟老祖解释吧。”
闫松迈着大步,直奔炎宗老祖闭关的地方,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这才走了进去。
一向直来直往大嗓门的闫松,在这一位面前,也只能夹着尾巴,小声小气地说:“回禀老祖,恰逢苍穹宗的弟子寿辰,闫昊前去贺寿,还未回来。”
“贺寿?他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去贺哪门子的寿?”炎宗老祖皱了皱眉头,“人心浮躁,屁大点事就要摆上一桌,说到底全是没必要的人情面子。
滋长贪欲于修行无益。
一帮拎不清的东西,就会整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老祖教训的是。”闫松大气都不敢喘,只老脸一红,没好意思说自家小徒儿结丹,他也在宗门内摆了一桌。
“还让小耗子一个孩子去贺寿?多大的脸啊?那苍穹宗的弟子多大岁数?什么来历?就算是他苍叶亲生的崽子,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炎宗的老祖只见过闫昊一面,但对那小家伙的印象特别好。
眼神清正,身子骨壮实,说话做事大大方方的,面对自己时亦是不卑不亢,宠辱不惊。
这闫昊看着就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
别说闫松稀罕啊,他也稀罕着呢!
若不是他一时不慎遭了算计,被那个什么狗屁棋局困了这么多年。
这小耗子还轮得到他闫松收为弟子?
他早就自己纳入门下,当做炎宗下一任宗主精心栽培了。
闫松看自家老祖这个样子,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抠了抠裤缝,吞吞吐吐道:“苍穹宗的小弟子名叫江晴天,跟小耗子关系不错,这次耗子过去是要祝贺小晴天四岁生辰的。
老祖,您别生气,他们这就是小孩子在一起玩玩闹闹。
那什么,等小耗子回来,我亲自让他过来认错,保证不再整这些没用的了!
我一定亲自督促他好好修炼!”
“苍穹宗……江晴天?”炎宗老祖听见这个名字眼睛一亮,这不是救他们这些老家伙出天机棋局的那个小家伙吗?
如果是她的生辰,那就另当别论了。
“咳咳。”炎宗老祖清了清嗓子:“那什么,你去备一份大礼,我亲自走一趟苍穹宗。
这个……正所谓‘三岁看八十’,这四岁的生辰至少能看到一百二。
没错,这事儿很重要,我得亲自带着厚礼走一趟。”
闫松一脸懵地看着自家老祖。
不是,老祖这说的都是啥?
“看什么看!赶紧去!别让老子踢你!”
“别!别踢!我这就去备礼!”
闫松一边往外跑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这两百多年,老祖莫不是去学变脸了?
这变脸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