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沈青云带着赵刚等人直接推开了陵江发展银行行长马长林的办公室大门。
马长林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抽着雪茄,看到沈青云闯进来,脸色变了变,但仗着背后有严世宽撑腰,依然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沈市长怎么大驾光临了?如果是为了贷款的事,那真是不巧,省银监局刚下了文件,陵江市财政负债率过高,停止一切政府过桥贷款。”
“马行长,少拿省里压我。”沈青云大刀金马地坐在马长林对面,从赵刚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卷宗,“啪”地一声摔在茶几上。
“这是魏铁山交代的部分口供。过去三年,盛陵矿业通过你们银行,以‘内保外贷’的形式向海外转移了八十亿资金。每一笔审批上,都有你马长林的签字。”沈青云身体前倾,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按照国家金融法,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够你吃十颗枪子了。”
马长林看到卷宗上的签名,吓得雪茄掉在裤裆上,烫得猛然跳了起来:“沈……沈市长,这都是张建国书记逼我干的啊!”
“我不管谁逼你的。”沈青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现在需要三个亿的应急资金。两个小时内,钱不到市财政局的账上,我就让赵刚给你戴上手铐,我们去重犯审讯室慢慢聊。”
马长林面如土色,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
他知道沈青云这个疯子连省委的面子都不给,真敢当场毙了他。最终,在生存的恐惧下,马长林哆嗦着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
与此同时,江城省委大院,常委会会议室。
严世宽正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口沫横飞地挥舞着手中的报告:“同志们!沈青云在陵江滥用职权,搞得人心惶惶!现在陵江财政破产,几万人围堵市委大楼!这种毫无政治站位、只会好勇斗狠的干部,必须立刻停职审查!”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几名常委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就在严世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省委副书记柳春明突然冷笑了一声。
“严副书记,你这么急着给一个干实事的干部扣帽子,是不是怕他查出点什么?”柳春明冷冷地开口,将一份盖着国徽大印的红头文件,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
那一声闷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如同炸雷。
严世宽的眼皮猛地一跳,盯着那份文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是今天早上,燕京国家发改委刚刚下发的急件。”柳春明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后死死盯在严世宽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关于将东南省陵江市列为国家级稀土资源型城市转型示范基地的批复》。随文下达的,还有三十个亿的中央专项纾困和产业扶持基金。专款专用,由陵江市政府直接支配!”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三十个亿的中央直达资金!这意味着陵江的财政危机瞬间迎刃而解,而且不仅是解渴,更是彻底盘活了整盘棋!
严世宽的脸颊抽搐了两下,强词夺理道:“就算有中央拨款,沈青云在陵江的粗暴执法也是事实,他……”
“粗暴执法?对付那些把矿工活埋、把国家资产当提款机的黑恶势力,难道还要请他们喝茶吗!”柳春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一股老派政治家的威压轰然释放,“沈青云同志在陵江单枪匹马,砸碎了黑金铁幕,现在又为省里争取到了国家级项目。谁要在这个时候查他,就是和中央的战略部署对着干,就是东南省的罪人!”
严世宽被这番掷地有声的话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他知道,这次对沈青云的政治绞杀,彻底破产了。
……
陵江市。
当三个亿的应急贷款和三十亿的中央专项资金双双入账时,整个陵江沸腾了。
拖欠的工资全部发放到位,南山矿难的家属拿到了丰厚的抚恤金。
沈青云站在市委大楼的台阶上,看着广场上自发拉起“青天大老爷”横幅的群众,冷硬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欣慰。
他知道,这三十亿背后,是柳沐雪在燕京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奔波。
这份情,他沈青云刻在骨子里。
……
燕京,那座幽深的四合院内。
陆天明看着陵江送来的情报,气得砸碎了手中最心爱的宋代建盏。
他怎么也没想到,严世宽这个省委副书记,竟然连一个地级市的代市长都压不住。
“饭桶!全都是饭桶!”陆天明剧烈地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决绝。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中的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英伦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气质下,隐藏着比魏铁山残忍百倍的狡诈。
他就是陆天明的亲侄子,长明会新一代的执行总裁——陆子豪。
“子豪,陵江的局已经废了。但我们在江城省信托投资公司里,还有八十个亿的盘子。”陆天明压低声音,“你亲自去江城。第一件事,把资金通过‘内保外贷’全部洗出国;第二件事,把那个背叛我们的贱女人苏清婉找出来,敲碎她的骨头!”
“叔父放心。”陆子豪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沈青云在陵江能翻天,但在省城,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资本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