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奥兰多的航班落地时已经过了中午，机场出口仍挤着几十名穿骑士二十三号球衣的球迷。那件新球衣才公开不到一周，有些人连吊牌都没拆，隔着护栏便开始喊勒布朗的名字。
李川跟在队伍后面往外走，手里拖着装有七号训练服的箱子。一名记者越过保安，将录音笔伸到勒布朗面前，问他第一场夏季联赛准备拿多少分，话说完以后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名乐透秀，又把问题改成两个人会完成多少次连线。
“教练还没让我们同组，连一次都没有也不奇怪。”李川扶住被人群撞歪的行李箱，朝等在大巴旁边的斯马什·帕克看了一眼，“而且骑士不只带了两个新秀，你们再把话筒往左挪一点，至少能认出下一名控卫。”
英文问题刚结束，护栏后面又有人用中文喊了他的名字。一名挂着国内体育媒体证件的记者挤到最前面，录音笔越过两件二十三号球衣，问他知不知道国内已经有人叫他“中国第一后卫”。李川低头扶正箱子，七号训练服正隔着半开的拉链露在外面：“第一先留在报纸上吧，我在骑士连训练第一组都没进去。等我拿到NbA一分钟，你再问我这个称呼配不配得上。”
帕克听见后挑了下眉毛，等记者转过来，他已经戴上耳机上了车。训练馆分组时，他仍穿着第一阵容的背心，李川则被塞拉斯安排到另一边，两人的位置隔着半个球场。
大巴开到酒店以前，助理教练把临时阵容表发到每个人手里。李川没有先看自己的顺序，而是沿着名字往下问了一遍：谁习惯左手接球，谁挡完以后会留在外面，谁在大学时几乎不投底角。车厢最后一排起初没人回应，问到第三个名字，卡波诺才摘下耳机，把他画错的那条跑动路线改到了右侧。
“今天二十三号不许给七号挡拆，七号也不许把球传给二十三号。”塞拉斯拿战术笔敲了敲记录板，等勒布朗转头才补上一句，“我知道你们一起打了多少场，所以不用再给我展示。夏季联赛不会永远让你们同时上场，谁离开另一个人就不会打，谁先坐在替补席。”
勒布朗把原本准备递给李川的球收了回去，转身交给帕克。李川这边只有两名落选秀和三个刚打完大学的内线，彼此叫名字还要低头看背心上的胶带。他将人叫到中圈，刚准备说第一套站位，负责防守的帕克已经拍着手走了过来。
“去年我也没参加选秀便进了骑士，开局的时候可没人替我交易第十三顺位。你想把我的位置拿走，总得先让我看看乐透秀除了传给勒布朗，还会把球送去哪里。”
李川把篮球从右手换到左手，等队友站开以后才回答：“你防住以后再看，会比站在这里听得清楚。要是第一回合就跟丢，教练可能只让你看见我的背号。”
帕克没有笑，身体往前贴得更近。对抗开始后，他在中线附近便封住右侧，手臂连续碰撞李川的腰，不急着切球，只想把人逼进边线。李川第一次变向甩开半步，弱侧防守却马上收过来，眼前没有勒布朗从底线起飞，只有一名身高两米出头、连手势都没记熟的中锋站在罚球线。
传球从那名中锋耳边飞了过去，直接出了边线。
帕克跑去发球时回头看了一眼：“背号我已经看见了，下一次可以让我看看正面。”
李川没有回应。第二次进攻，他先让中锋在罚球线停住，自己借掩护走到右侧。帕克挤过来时，内线防守也迈到面前，李川将球塞向两人身后，接球队友这次终于抓住，却因为起步太慢，被回追的防守者从篮板下方按了下来。
塞拉斯没有吹停，只朝记录台抬了抬手。助理教练在李川名字后面写下第二次失误，系统面板也从视线右侧弹开。
【NbA级对抗评估进度：23%】
【无固定终结点组织：待评估】
白队连续丢了六分，李川才利用一次提前传球找到底角，队友投进三分。下一回合他自己在挡拆后急停，篮球砸中篮筐侧沿，帕克抢下长篮板，带着勒布朗完成反击。勒布朗扣篮落地时没有庆祝，只在经过李川旁边时压低声音：“你的中锋每次挡完都站在原地，你得让他继续走，不然帕克连回头都不用。”
“教练说你不许给我挡拆，没说你可以在场上替我教人。先管好你那边，刚才第一次下快攻就差点走步。”
勒布朗嘴角动了一下，跑回去时朝那名中锋做了个向下切的手势。塞拉斯看见后立即吹停训练，将他从球场上换了下来：“既然你这么想替第二组安排进攻，就在场边看完整一点。李，你还有五个回合，分差追不回来，明天第一场不用等我叫名字。”
帕克所在的一组领先九分。李川重新发球时没有再叫复杂的跑位，只让最会投篮的队友站到左侧，两个内线轮流从罚球线经过。第一回合，帕克刚侧身挤掩护，李川便把球从他腰边传向篮下，顺下中锋接球扣进；第二回合相同的位置，内线防守提前后退，他自己停在罚球线命中中投。
第三次，帕克没有继续追球，伸手封住传球。李川把篮球往后一拉，等顺下的人将防守带走，转身把球送到弱侧。三分弹出以后，另一名内线抢到篮板补进，分差只剩三分。
最后两个回合，帕克开始换防。李川第一次面对高个没有强投，连续后退将人带到三分线外，再把球交给错位的内线。第二次中锋仍然扑出来，他接到回传后顺势向左移动，帕克从侧面赶到时，篮球已经离手。
球碰了一下后沿，空心落入网中。
【移动接球投篮完成度：19%】
训练结束，比分仍差一分。塞拉斯看过记录板，没有擦掉李川名字旁边的横线，只让两组人各跑五次底线折返。帕克弯腰时汗水顺着下巴落到地板上，经过李川身边，把挡在路上的篮球踢回推车。
“最后几回合打得不错，可一分也是输。明天我先上场，你最好把鞋带系得快一点，夏季联赛的暂停没有高中那么长。”
李川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抬头发现勒布朗一直站在场边。他没有因为那一分和帕克争，训练结束后照样跟第二组留下来，将每个人的名字和习惯重新记了一遍。负责顺下的中锋叫布朗，左侧射手叫卡波诺，剩下两个人一个喜欢切篮下，一个接球后总要先运一下。
当晚的球队会议，塞拉斯把奥兰多的防守录像放到最后。魔术夏季队没有正经中锋，外线却喜欢在第一次挡拆时包夹持球人。画面暂停在两名防守球员同时伸手的一刻，他将激光笔落在李川身上。
“第一场帕克首发，勒布朗打侧翼。李从第二节开始带另一组，前六分钟不会和勒布朗一起上。如果这六分钟球队净负五分，我不会拿选秀顺位替你找理由，后面的时间交给帕克。”
会议结束后，勒布朗将房卡塞进口袋，回电梯前伸手按住李川的肩膀：“他们明天肯定先夹你。要是第二组的人又记不住路线，你就把球往篮筐附近扔，至少我坐在场边还能替你告诉他们该往哪儿跑。”
李川拍开他的手，将系统刚出现的临时任务留在视线里。
【夏季联赛临时任务：独立带队阶段取得正分差】
【限制：勒布朗·詹姆斯不得同时在场】
“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第一场怎么打。要是状元开场连续投丢，我上去以后得先替你把篮筐擦干净。”
第二天下午，奥兰多训练馆的看台提前坐满。第一节还剩两分二十秒，勒布朗被换下时拿到六分，骑士却只领先魔术一分。塞拉斯朝替补席勾了勾手指，李川刚站起来，对面的两名后卫已经一起走向中线。
他们等的不是勒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