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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官场:从底层科员到权力巅峰 > 第570章 诛心之言,林正远抛出的旧日毒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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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诛心之言,林正远抛出的旧日毒饵

那一句沙哑而诡异的低语,像一把淬了剧毒的、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狭窄空间内所有狂暴的、血腥的、混乱的声响。

时间,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张阳那只扬起手电,即将再次砸下的手臂,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频闪的强光依旧在疯狂地切割着黑暗,将林正远那张血肉模糊、扭曲狰狞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恶鬼。但张阳的瞳孔中,却已看不到那张脸。

他的世界,被那一句轻飘飘的话,彻底抽空了。

窝囊废老爹……

在牢里……

是怎么死的吗?

轰——!

仿佛有一颗无声的炸雷,在张阳的脑海最深处轰然引爆!

那道他用十年时间,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用冰冷的理智和疯狂的自我压抑,辛苦构筑起来的、坚不可摧的精神堤坝,在这一瞬间,被这句话狠狠地凿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缝!

无数被他强行封印、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如同挣脱了锁链的恶鬼,伴随着滔天的洪水,疯狂地咆哮着,奔涌而出!

他看到了父亲宽厚的手掌,干燥而温暖,牵着年幼的自己走过临江市的老街。

他看到了父亲在书房里,戴着老花镜,彻夜不眠地翻阅卷宗,只为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平民讨回公道。

他看到了父亲在被带走的那天,回头看向自己时,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歉疚、不舍,以及一丝……他当时无法读懂的、深沉的绝望。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那张冰冷的、盖着白布的死亡通知单上。

“自杀。”

两个轻描淡写的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灵魂深处,十年来,夜夜灼烧,从未停歇。

而现在,这个凶手,这个披着“林叔叔”外衣的恶魔,正用一种炫耀战利品般的、戏谑的口吻,要告诉他……真相。

“嗬……嗬嗬……”林正远看着张阳脸上那瞬间的僵硬,看着他眼神中一闪而逝的痛苦,他笑了。

那是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病态的狂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肉体的摧残,只会让这个年轻人的意志更加坚韧。但精神的软肋,那个早已死去的、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父亲,才是他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命门!

“想知道吗?”林正远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诱惑,他像是地狱里的魔鬼,在对一个迷途的灵魂低语,“你以为他真的是自杀?太天真了,张阳,太天真了!”

“那个老顽固,骨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怎么可能自杀?”

林正远一边说,一边贪婪地观察着张阳的表情。他看到张阳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看到他握着手电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

有效!

极致的兴奋感让林正远暂时忘记了手腕被砸碎的剧痛,他迫不及待地抛出了更恶毒的毒饵。

“他被关在最潮湿的单人囚室,连个窗户都没有。每天的饭,都是从门下面那个送饭口,直接扔在肮脏的地上。”

“你知道吗?他一开始还很有骨气,不吃。后来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跪在地上,像狗一样,一点一点地舔干净。”

林正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一条滑腻的毒蛇,钻进张阳的耳朵里。

张阳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那双死死盯着林正远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眸子,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在他心中永远挺拔如山的背影,此刻正跪在阴暗潮湿的地上,屈辱地吞咽着混着泥沙的饭菜。

“还有啊,他晚上睡不着,就一直喊你的名字,‘小阳’,‘小阳’……喊得烦了,狱卒就用沾了辣椒水的湿毛巾,堵住他的嘴。”

“他喊不出来,就用头去撞墙,砰,砰,砰!像个疯子一样!”

“我们觉得这样不好,万一真撞死了,戏还怎么往下唱?”林正清咧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得无比残忍,“所以,我们就打断了他两条腿的腿骨。这样,他就撞不了墙了。”

“你猜怎么着?他还是不肯在认罪书上签字。他说他没罪,他说他要出去见你。”

“真是……感人肺腑的父子情啊,哈哈哈哈!”

林正远的笑声,在狭窄的缝隙中回荡,尖锐、刺耳,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快意。

他在享受。

享受着将一个人心中最神圣的东西,一片一片撕碎,再狠狠踩在脚下的变态快感!

他要激怒张阳!

他要让张阳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头只会用蛮力攻击的野兽!

只要张阳失控,只要他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自己就有机会!就有机会夺回那把掉落在地的三菱刺,就有机会反败为胜!

来吧!

愤怒吧!嘶吼吧!像个失去理智的疯狗一样扑上来吧!

林正远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

然而,他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张阳没有嘶吼,没有咆哮,甚至连那即将砸落的手臂,都缓缓地、缓缓地放了下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正远,那双眼睛里的滔天恨意和无边痛苦,在经历了山崩海啸般的爆发后,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地退潮、冷却、凝固。

最后,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一片比西伯利亚万年冻土还要冰冷、比宇宙深空还要空洞的……绝对死寂。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了杀意。

那是一种看待一件“物品”的眼神。

一件即将被拆解、被碾碎、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其存在痕迹的……物品。

林正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

他心中的狂喜,也一点点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的、无法抑制的寒意。

不对。

这不对!

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在听到自己父亲遭受如此非人折磨和羞辱的细节后,怎么可能……是这种反应?

他不该是这样!

他不该如此冷静!

这种绝对的、超越了人类情感极限的理智,比任何歇斯底里的疯狂,都让林正远感到恐惧!

“你……你……”林正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吗?”

张阳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左手,那只依旧像铁钳一样扣着林正远残废手腕的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加大了力道。

嘎吱……

那是林正远本就碎裂的腕骨,被再次挤压、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剧痛让林正远浑身一颤,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张阳那双空洞得可怕的眼睛。

“你那个窝囊废老爹……在咽气之前,还在求我们……”林正远像是为了驱散自己心中的恐惧,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抛出了他自认为最恶毒、最诛心的那句话。

“他求我们……放过你啊!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张阳的嘴角,竟然微微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比哭泣更悲凉,比憎恨更恐怖的……表情。

“说完了吗?”

张阳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

但就是这平静的声音,却让林正远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冻结!

“说完了,”张阳的目光,缓缓从林正远的脸上,移动到他那条完好无损、刚刚还企图偷袭自己的左臂上,声音依旧平静无波,“那就该我了。”

该你了?

该你什么?

林正远的大脑,因为极致的恐惧,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思维逻辑。

然而,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张阳,在他说完那句话的同时,整个人猛地发力!

不是攻击,不是砸击!

而是利用被卡在缝隙中的身体,以腰腹为轴,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暴力地,拧转了自己的上半身!

这个动作,让张阳自己的肋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这个动作,也让他那只完好的左手,获得了足够的发力空间!

林正远瞳孔猛缩,他看到张阳那只扣着自己残废手腕的左手,突然松开,如同一条捕食的毒蛇,闪电般地向上游走,绕过了自己的手肘,绕过了自己的肩膀……

最终,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自己脖颈后方穿过,死死地锁住了他左臂的——肘关节!

与此同时,张阳的右手,也放弃了那把手电,五指张开,如同一只鹰爪,反向扣住了他左手的手腕!

一个标准的,在地面格斗中,足以瞬间折断对手手臂的……

十字固!

林正远的心,猛地沉入了谷底!

他疯了吗?!

在这种被卡得动弹不得的狭窄空间里,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强行施展关节技?!

他不要命了吗?!

“张阳!你听我说!当年的事还有内……”

林正远惊骇欲绝,他想要求饶,想抛出更多的秘密来换取一线生机。

但是,晚了。

张阳的脸上,那抹悲凉到极致的弧度,陡然扩大。

他的眼中,那片死寂的深渊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火光。

那是,复仇的火焰。

他没有给林正远任何说完话的机会,双臂肌肉猛然贲张,腰腹合一,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相反的方向,狠狠一绞!

面对父亲受辱的细节,张阳的理智底线,究竟是什么?

他的底线就是——

让所有施加在父亲身上的痛苦,在仇人身上,百倍、千倍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