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天，许诺到公司的时候，VIE架构律师团的周律师和林律师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周律师穿着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围巾还没解，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赶早班飞机的疲惫，但精神很好。
林律师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一摞文件，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
许诺走进去，跟他们握了握手，
“周律师，辛苦你了，年都没过就跑来。”
周律师笑了，
“许总，你给的时间太紧了，我们只能加班加点。”
许诺坐下来，杨倩、余楚媛、林永平依次而入。
周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推到许诺面前。
“许总，这是我们做的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所有公司都由我们自己注册，时间周期长，成本低。第二个方案，注册公司委托给专业代理机构，时间周期短，成本高。”
他顿了一下，
“考虑到你要求的时间节点，我建议选第二个方案。”
许诺翻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合上。
“第二个方案。时间最重要，钱不是问题。”
周律师点头，从包里拿出合同，推到许诺面前。
许诺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把合同推回去。
杨倩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周律师，
“五十万定金。”
周律师接过来，放进公文包，站起来，
“许总，我下午的飞机去香港。美国公司那边，一周内处理好。”
许诺也站起来，
“周律师，拜托你了。”
周律师跟他握了握手，转身走了。
林律师留了下来，她要留在北京，协助处理国内公司的事。
许诺带着杨倩、余楚媛、林永平走出会议室，往音乐频道那边走。
音乐频道的办公区在2000平的新厂房里，里边除了录音棚还有艺人们的单独休息室。
艺人们已经在等着了，看见许诺进来，都站了起来。
王蓉坐在最前面，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披着，笑得很灿烂。
周蕙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陈楚生站在最后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吉他，像是刚从录音棚出来。
李宇春靠着墙，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短得能看到头皮。
张靓颖坐在角落，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还没解。
弦子和阿桑坐在一起，两个人手里都拿着谱子，大概是在讨论什么。
张杰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凤凰传奇坐在中间，玲花翘着腿，曾毅靠在她旁边。
香香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手机。
还有其他几个新签的艺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靠在墙上，目光都落在许诺身上。
许诺站在前面，看着他们。
这些人的眼睛里有兴奋，有崇拜，有期待，也有紧张。
他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春晚的名单公布了，他们的老板要上春晚了。
在这个圈子里，上春晚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都知道了吧？”
许诺笑了。
王蓉第一个接话，
“知道了，许总，你太牛了！”
周蕙也跟着说，
“许总，我们都会看的。”
陈楚生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李宇春靠在墙上，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张靓颖从角落探出头，眼睛亮亮的。
弦子和阿桑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张杰站在窗边，冲他点了点头。
凤凰传奇的玲花站起来，
“许总，你上春晚，我们比你激动。”
曾毅在旁边笑了。
许诺摆了摆手，
“你们以后都有机会。”
他看着他们，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要宣布。”
他看了一眼杨倩，杨倩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许诺说，
“公司要拆分，以后你们都归诺言经纪有限公司管。以前签的歌手约，都要换成全经纪约。分成比例不变，待遇不变，版权管理会更规范。”
众人早就知道公司拆分的事，没有人提出异议。
杨倩把合同分发给每个人，大家低头看着，有的翻了翻就签了，有的看得很仔细，但没有人不签。
王蓉第一个签完，把合同递给杨倩，
“许总，我信你。”
周蕙也签了，
“我也是。”
陈楚生签了，李宇春签了，张靓颖签了，弦子和阿桑签了，张杰签了，凤凰传奇签了，香香签了。
其他艺人也陆续签了。
许诺又说，
“你们的歌曲版权，以后都会划归诺言文化版权事业部。校内网上的歌曲、影视版权，经过诺言文化版权事业部授权使用。这样，诺言文化会多一块收入，可以名正言顺地从校内网拿授权费。以后的NuoLink也是一样。”
王蓉抬起头，
“许总，那我们在校内网上唱歌，还要给诺言文化交钱？”
许诺笑了，
“不用你们交，公司内部结算，不影响你们的分成。”
王蓉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许诺没有再多说，这些法律和财务的事，后面会有专人跟他们解释。
他看了一眼林永平，林永平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许诺带着一行人又去了文学频道。
文学频道的办公区在新厂房东边，是隔出来的一个大开间，但比音乐频道那边安静许多。
工位上坐着编辑、运营、技术，每个人都在忙，有的在审稿，有的在跟作者沟通，有的在看数据。
文学频道的经理看见许诺进来，站起来，
“许总。”
许诺在他对面坐下，
“赵经理，文学频道现在有多少签约作者？多少作品？”
赵经理翻开笔记本，
“签约作者三百多位，作品两千多部。”
许诺点了点头，
“让你们签的韩寒、刘慈欣，联系上了吗？”
赵经理说，
“都已经联系上了，年后过来签约。”
许诺心里踏实了一些。
韩寒、刘慈欣，这两个名字在文学界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韩寒的《三重门》已经火得一塌糊涂，长安乱现在还没发，如果是在校内网发会引流很多人。
刘慈欣的《三体》虽然还没出，但他的短篇已经拿了不少奖，《流浪地球》已经写了，到时候可以先把版权买过来。
把这两个人签下来，文学频道的作者阵容就不一样了。
许诺转过头，看着杨倩，
“起点和晋江接触得怎么样了？同意被收购吗？”
杨倩说，
“这件事我让苏畅负责的，她那边还在谈。”
许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收购的事急不来，要慢慢谈。
他又看向林永平，
“如果把文学频道的影视化版权都授权给诺言文化版权事业部，法律上该怎么操作？”
林永平翻开笔记本，
“许总，需要签一份独家授权协议。文学频道作为授权方，诺言文化版权事业部作为被授权方，授权范围包括影视化改编权、游戏改编权、衍生品开发权等。授权期限、授权费用、分成比例，都要在协议里写清楚。”
许诺点了点头，
“你拟一份协议，年后拿出来。”
林永平在本子上记下来。
许诺又看向余楚媛，
“财务上需要怎么操作？”
余楚媛翻开笔记本，
“许总，文学频道授权给诺言文化版权事业部，属于关联交易。价格要公允，要有第三方评估报告。否则审计的时候会有问题。”
许诺想了想，
“那你年后找一家第三方评估机构，把授权价格评估出来。”
余楚媛在本子上记下来，
“好。”
许诺站起来，看着赵经理，
“文学频道的事，你多费心。年后签约作者的事，你跟进。”
赵经理点头，
“许总放心。”
许诺走出文学频道，往办公室走。
明天就是除夕了，下午还要去央视录备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