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排第三天，许诺的节目排完才五点多。
他站在台下，看着灯光师在调试设备，导演在对讲机里喊着什么，工作人员在舞台上跑来跑去。
他揉了揉肩膀，连续三天的彩排让他有点疲惫，但精神还好。
他跟导演打了声招呼，又找到杨雪，她还在卸妆，旁边是给他合音的央音学生。
许诺走过去，
“我先回公司，你跟学校的人一起回去。”
杨雪抬起头，
“怎么了？”
许诺说，
“明天是圣诞节，公司也快要放假了，我回去安排一下。”
杨雪点了点头，
“那你早点回去。”
许诺转身走了，走出央视大楼，风很大，他缩了缩脖子，上了车。
林小军发动车子，往798开。
许诺拿出手机，给杨倩发了条消息：
“通知各部门，开会。”
回到公司的时候，大部分员工还没下班。
工位上灯还亮着，键盘声噼里啪啦，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讨论方案，有人在盯着屏幕吃着盒饭。
许诺穿过工位区，上二楼走进会议室。
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杨倩坐在左手边，面前摊着笔记本。
袁泉坐在对面，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代码。
程维坐在袁泉旁边，面前也是一台笔记本，屏幕上应该是推广大使的数据。
苏畅坐在杨倩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很精神。
林晚晚坐在最里面，面前摊着文件夹。
张宇坐在林晚晚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披着，表情认真。
杨浩涌和张锐在旁边旁听。
还有一个新面孔，坐在杨倩旁边，三十岁出头，短发，戴着一个无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看起来很干练。
许诺知道她是谁——余楚媛，诺言科技的新任cFo。
许诺在主位坐下，扫了一圈。
十六个人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他先看向余楚媛，点了点头，
“余总，欢迎加入。”
余楚媛笑了，
“许总，以后多关照。”
许诺说，
“先听各部门汇报，开完会我再跟你单独聊。”
余楚媛点头。
各部门开始汇报。
袁泉先说技术部，
“音乐频道的客户端今天上线了，下载量超过二十万。用户反馈不错，流畅度比网页版好，尤其是离线下载功能，很多人用。”
许诺点了点头，
“继续优化，年前再出一个版本，修复bug，提升稳定性。”
袁泉记下来。
程维说运营部，
“推广大使那边，专辑发售期间推广力度已经加到了最大。校内网的推广资源全部用上了，音乐频道、视频频道、首页推荐位，一个都没少。专辑的线上销量在持续增长，具体数据等财务那边汇总。”
许诺点头，看向张宇。
张宇翻开笔记本，
“本地生活频道今天上线，本地生活事业部也已经搭建起来了。首批入驻的商户只有一百九十八家，因为是假期，浏览量很高，但成交不多。”
许诺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不用着急。前期是团队磨合，先跑通商业模式。”
他看着张宇，
“在线成交量低的话，可以先做团购模式。单独找商家谈，尤其是那种毛利高的，水果店、奶茶店之类的。比如，一个人原价，十个人九折，一百个人八折，根据每个店的情况灵活变通。”
张宇听着，眼睛亮了起来。
这种模式她从来没想过。
团购？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许诺继续说，
“公司订餐也是人越多越便宜。一个人去买，十块的盒饭；公司一百个人团购，能做到八块。如果在校内网上点一下，就算一个人也能八块钱买到一个盒饭。”
他顿了一下，
“别小看两块钱。一天两顿，四块，一个月就是一百二十。这个时候的学生，一个月生活费一共才几百块。”
张宇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抬起头，
“许总，这个模式，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试点？”
许诺说，
“年后。你先跟商户谈，选几家愿意试点的，跑通流程，再推广。”
张宇点头，
“好。”
杨倩在旁边说，
“你专辑的销售数据还在汇总，大圣那边说第一天卖了五十万张，但很多渠道的销售数据还没报上来，实际数字可能更高。”
许诺点头，
“盯着点，有最新数据随时告诉我。”
杨倩应了。
苏畅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看着许诺。
“关于院线，这几天我去和华润谈了，他们有这方面的需求，但是质疑咱们公司的实力。”
她顿了一下，
“我透露了一部分公司下一步的规划，他们负责人说还要再考察。”
许诺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说话。
苏畅继续说，
“万达方面，王总亲自回的电话，说有兴趣合作，不过要和你面谈。我说你年前没空，具体时间年后再定。”
许诺点了点头，
“好。万达那边你盯着，年后我亲自去见王总。”
苏畅在本子上记下来。
杨浩涌坐在张锐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这几天在公司各个部门转了一圈，技术部、产品部、运营部、市场部，每一个部门都待了大半天，看他们怎么工作，怎么协作，怎么解决问题。
他越看越有信心，不是盲目的信心，是那种看到了真实实力的信心。
他开口了，
“许总，这几天我在公司，感受很深。”
许诺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NuoLink的功能已经完善得差不多了，技术架构、产品设计、运营流程，都比我想象的成熟。美国那边的社交网站，Friendster、mySpace，我都用过，跟NuoLink比，差了一个代际。”
他顿了一下，
“但最让我吃惊的，是推广大使体系。”
张锐在旁边补充，
“我们重新商量过了，不再采取一所学校一所学校的推广策略。前两百名的学校一起推。”
许诺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要找校园名人，有影响力的那种，学生会主席、社团负责人、运动队队长，能拉人的都拉过来。”
杨浩涌继续说，
“还有按时薪算钱的勤工俭学地推，发传单、摆摊、扫楼，按小时付钱。”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着杨浩涌和张锐。
这两个人，一个是搞运营的，一个是搞金融的，配合得不错。
杨浩涌负责打仗，张锐负责算账，一个攻一个守，一个冲一个稳。
“推广大使的预算呢？”
许诺问。
张锐翻开笔记本，
“每所学校的推广大使，月薪八百到一千美金，前两百所学校，每所五人，就是一千人，每月预算八十到一百万美金。校园名人按项目付费，预算二十万美金。地推按小时付费，预算三十万美金。加起来每月一百五十万美金左右。”
许诺心里算了一下，五百万美金的启动资金，够烧三个多月。
他需要在钱烧完之前，把用户做起来，把融资谈下来。
“预算没问题，但我要结果。”
许诺看着杨浩涌，
“三个月，五百万用户。能做到吗？”
杨浩涌点头，
“能。”
许诺说，
“好。年后出发，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杨浩涌和张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