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江王李瑗!
他和李建成的关系,跟李世民和唐俭一样。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
李氏集团上市以后,李建成当然不能亏待好基友……
因此决定把李瑗放在最重要的岗位上。
重要就意味着兵权。
可老二的兵权他又抢不走。
那就只有边关重镇了……
李建成来河北的时候,本来打算顺便把李瑗安排到幽州。
但人算不如天算~
走到一半,听说长孙给罗艺干死了。
于是又调李瑗去了泾州。
…
泾州这地方属于关北。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进长安的方式了。
长安东面是潼关险要!
出了潼关就是陕东道辖区,李二和长孙的地盘。
长安西面是陇山险要!
翻越过陇山就是陇西辖区,也是李二和长孙的地盘。
长安南面更不用说了。
过了秦岭大巴山,就是益州道行台辖区。
长安三面皆有险要。
唯独北面!
跟秦岭、巴山、陇山那动辄几千米高的海拔不一样。
关北是大片的开阔地带。
因此北面的防御,跟雁门和幽州那种一夫当关,打不破就进不来的门户不一样。
关北属于纵深防御。
依托原州、灵州、泾州等等城池,以及丘陵、泾河、渭水组成一整套防御体系。
就像个蜘蛛网一样。
北面来敌,牵一发动全身。
…
那么现在就有个问题……
这套防御体系的中心重镇朔方,在突厥的分公司董事长梁师都手里!
这就相当于一张捕鱼网上,破了个超级无敌的大洞洞。
之前唐朝重心在其他三面。
就导致这个大洞一直没人补。
长安北方一直受到威胁。
那咋办?
当然就只能加固其他地方了呗。
而这,也让三父子抗秦联盟看到了机会。
…
关北老二还没插过手。
这里还需要囤重兵防备突厥和梁师都。
那么关北的守将。
既有理由掌握重兵,老二又没有插手的理由。
这不得赶紧安排自己人?
因此,长孙平定江南以后,李渊看到李靖不是菜逼,立马就给他调去灵州了。
帮李老登收拢军心。
李建成也给自己的心腹李瑗调去了泾州。
担任泾州大都督。
…
这波听说李建成完犊子。
李瑗当场就炸了!
当初说好了一辈子都当好基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现在你说没就没?
你没了我咋办?
李瑗痛哭流涕,本来准备收拾行李回长安认命的。
但就在这时。
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带着那道光出现了。
他的副将王君廓!
…
军帐之中。
李瑗在昏黄的灯火照耀下来回踱步。
越走,脸色越苦。
溜达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终于停下脚步。
回身看向一旁的王君廓。
“君廓,虽然已经造反了,但本王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我真能打赢李世民和长孙?”
“当然没问题啦。”
王君廓一拍胸脯,把甲片都震的“扑棱扑棱”的。
“那李二和长孙也就稍取得点成就,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您是谁呀?您可是芦江王,泾州大都督!况且还有我在,那俩人在我眼里,也就插标卖首之辈!”
李瑗眼睛猛的一亮。
长孙和李二是他听过最厉害的人,而王君廓却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
毕竟那俩的战绩只能听。
而王君廓可是实打实的在眼前表现过。
好几个人都打不过他。
而且据说当初李渊上号的时候。
处罗组织五路大军攻唐。
泾州城下,王君廓在梁师都军阵里游龙,生生挡住了梁师都南下脚步。
因此李建成才提拔他成为自己副手。
自己水平不行,那就听专业人士的。
他说能赢,那八九不离十。
毕竟俺俩一块造的反。他要真打不过,鼓动我造反对他有什么好处?
俺俩现在是一条线上的。
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为了自己也得卖力呀。
…
这时,王君廓又凑近一步,压着嗓子。
“放心吧,有我在,没意外。”
“您不妨想想,李世民的陕东道主力又不在,长安城就有三万府兵,咱有多少人?是,咱就两万来人。”
“但前太子在长安经营多年,他能屁点势力都没有么?他手下的人能不想给他报仇么?是,他虽然被宰了。”
“但陛下不是还在么?他能不想夺回权力么?是,他虽然翻不了天。”
“但不是还有齐王的势力呢么?是,虽然齐王府被长孙给屠了。”
“但这些人只是畏惧李二和长孙淫威,暂时蛰伏下来了。”
“可您芦江王是谁?”
“你是李氏宗亲呀,虽然长孙杀宗亲一刀一个,但您不一样。”
“您一号召,长安城内陛下、太子、齐王的旧部必然发动叛乱。”
“咱又离长安近,趁着陕东道大军没反应还没过来,咱就把李二和长孙宰了。”
“总之,这次造反优势在您。”
…
王君廓几句话,给李瑗越说越自信了。
仔细想想确实……
我跟太子一起长大的,我能不知道太子的实力么?
李建成比我厉害的多呀。
他在长安待这么多年,东宫势力是长孙想灭就能灭的么?
肯定还有蛰伏起来的后手!
况且王君廓分析的头头是道。
那还说啥?
梭哈!
李瑗拍了拍王君廓的肩膀。
“那这次就全靠将军了,我看天色已晚,将军可要好好休息呀,去了长安还有大仗要打。”
“多谢大都督关心!”
王君廓躬身行礼,直起身扭头就走。
径直回了自己营帐。
…
门外俩站岗的亲兵面面相觑,等王君廓走远了,才悄悄嘀咕。
“王将军方才拎着个啥走了?”
“没看清,八成是大都督赏赐的酒。”
“我怎么看着囫囵一个,还往下淌水呢?”
“那估计是酒坛漏了,咱站好咱的岗就行,王将军是大都督心腹,跟咱不能比,别自找没趣。”
…
与此同时,营帐内。
王君廓抹了把额头的汗,然后将扭下的头往面前一墩。
“对不起,之前我搞错了。”
“现在,我会以最直白、最简洁、最容易理解、最不卖关子的方式告诉你……”
“那李二可是天策上将、秦王、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蒲州都督、上柱国……”
“那长孙可是雁门救驾、晋阳起兵、先登霍邑、尽取关中、平灭西秦、阵斩宋金刚、覆灭刘武周、威服巴蜀、连斩两任草原大汗……”
“他俩迄今为止,碰到的最菜的对手,可能就是李渊、李建成、李元吉了。”
“这我拿毛打呀?”
“你菜,你当爷跟你一样菜呢?”
“煞笔!”
“爷踏马带兵的人,爷能看不明白他俩的含金量么?”
“忽悠你这外行,你还真听?”
“我说啥你就信啥呀?有点自己的判断好不好?”
“你说你跟李建成长大个什么劲儿?你要是跟李世民长大的多好?”
“爷不就直接加入秦王府了么?”
“跟你干了没几天,直接给我划到李建成阵营了。”
“你害的爷又得哄你造反,又得拿你人头去交投名状,你瞅瞅多麻烦?”
“下辈子注意点吧……”
“抱大腿前,先看看还有没有更粗的腿,别抱错了。”
王君廓对着李瑗脑袋一顿吐槽。
然后找了块布包裹起来。
连夜遛出大营。
这波属于没有业绩,创造业绩。
先哄李瑗造反。
等他反了,再拿他脑袋投诚。
现在投名状到手了。
下一步,去长安献首级!
这一波小操作下来,自己不光能加入李世民新太子集团,说不准还能狠狠加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