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此前贺重宝困守青石峪、连番败绩、辽军节节溃退的战报传回辽国燕京皇城,辽主得报大惊,连日临朝议事,心绪不宁。
这一日,大辽狼主升坐金銮宝殿,汇集左右文武、满朝番臣,齐聚丹墀之下共议边事。
左丞相幽西伯瑾、右丞相太师褚坚、各部统军大将、王公勋贵分列两班,肃立听旨。
狼主龙颜忧愤,目视众臣厉声言道:
“近日南朝宋军兴师北伐,犯我北疆边界,连破我三座大郡,兵锋日盛!如今又重兵围困幽州,旦夕可破!
幽州乃燕京南面第一屏障,幽州若失,皇城再无天险可守,宋军早晚兵临燕京城下!
前者贺氏三兄弟镇守北疆,乃是我大辽屏障,如今贺氏三杰已亡其二,仅剩贺重宝独守幽州、困于绝境,危在旦夕!
方今国家多事、边庭告急,贼势猖獗至此,尔等文武群臣,有何良策退敌安邦、保我河山!”
满朝文武闻言,尽皆默然,无人敢轻易答话。数次大战辽军连败,诸将早已心生怯意。
沉寂片刻,班中走出一员金甲大将,身长九尺、虎背熊腰、威风凛凛,正是大辽国都统军兀颜光!
此人乃是辽国第一上将,智勇双全、威震北疆,掌辽国天下兵权!
兀颜光上前躬身跪奏:
“狼主勿忧!
前者臣屡次请命亲征,皆被朝中之人阻挠掣肘,不得领兵出战,方才养成宋军贼势、酿成今日大祸!
今日边庭糜烂、疆土沦陷,皆是迁延观望之过!
今请陛下亲降圣旨,赐臣调兵全权,许臣遍历各州选调军马、汇合各处边兵,克日兴师伐宋!
臣定当生擒西门庆一干贼首,尽数收复沦陷城池,将南朝军马尽数逐出辽境,以安大辽社稷!”
辽主闻言大喜,当即准奏!
即刻取出明珠虎牌、金印兵符、御赐圣旨、赤旨黄钺、朱幡仪仗、白金御赏,一应征伐全权信物,尽数赐予兀颜光!
当庭下诏:举国军马、各州边兵、皇亲卫队、宗室私军,不问金枝玉叶、不拣皇亲国戚、不论兵马归属,尽数听凭兀颜光一人调遣!
但凡违抗军令、迁延不前者,先斩后奏!
兀颜光跪拜领旨、接下兵符仪仗,谢恩出朝,径直奔赴城外教场,汇集天下番将、传下将令,调遣各州军马星夜驰援北疆!
将令方才传罢,教场之外快步走入一名年少猛将,容貌英武、年少气盛、铁甲银枪,正是兀颜光嫡长子 ——兀颜延寿!
兀颜延寿大步上得演武厅,对着父亲躬身禀道:
“父亲如今整顿天下大军,调度繁杂、步履劳顿。
孩儿愿请为先锋,自带数员得力猛将,先汇合太真驸马、李金吾两处驻防军马,先行奔赴幽州!
我先率军冲杀一阵,挫尽南朝锐气、杀败宋军大半,待父亲统领大军赶到,便可四面合围、瓮中捉鳖,一鼓作气尽数扫清贼寇、解幽州之围!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兀颜光闻言颔首,心中赞许孩儿勇武有志:
“吾儿所言甚善!
便予你突骑五千、精锐步军两万,充作前路先锋!
即刻会同太真驸马、李金吾二路人马,克日起兵驰援幽州!
阵前但凡有捷音,即刻羽檄飞报回京,不得延误!”
兀颜延寿欣然领命,少年意气、锐气冲天,即刻整点兵马、备齐器械。
不过半日,两万精锐军马整装完毕,汇合太真驸马一万番骑、李金吾五千精兵,三路合兵一处,共计三万五千辽军精锐,枪刀映日、弓甲鲜明、粮草齐备,浩浩荡荡、拔营起寨,径直朝着幽州方向疾奔驰援!
一路星夜兼程、昼夜赶路,满心只待奔赴幽州、解围破敌、建立大功。
谁料军马未至幽州地界,前方斥候快马接连来报:
宋军主帅西门庆单骑闯阵、道法破妖雾、生擒贺重宝,幽州坚城已然失守、尽数落入宋军之手!
三万五千辽军先锋兵马,骤然顿兵半路,进退两难!
而这两路驰援辽军的动向,亦被幽州城外宋军斥候尽数探清,飞速传回幽州城内!
州府大堂之上,西门庆听罢探报,召朱武、韩世忠、岳飞、花荣、酆美等一众文武齐聚议事。
西门庆神色凝重,对朱武言道:
“辽军连番折损、数度大败,此番仓促驰援,必是精锐猛将、百战番兵,锐气正盛、来势汹汹!
我军新破幽州、大战方歇,士卒疲惫、甲械待整,当以何等计策应敌?”
朱武出列拱手,从容献策:
“主公明鉴!
辽军连胜无望、急欲复仇,远道奔袭、兵马劳顿、军心浮躁。
我军新胜、占据坚城、以逸待劳,正该稳扎稳打、从容破敌。
可即刻调兵出城,于旷野列阵相待,缓缓诱敌、步步而战。彼若锐气耗尽、攻坚无果,军心自乱、不战自退!”
西门庆抚掌笑道:
“军师高论!正合我意!
我军血战方休、急需休整,不与敌速战速决,正好以逸待劳、疲敌破敌!”
当即传令三军,调遣精兵猛将,尽数开出幽州城池!
离城十里,有一处地名方山,此地依山傍水、地势平坦开阔、进退有据、藏阵极佳,乃是天然野战良地。
朱武亲自临阵布防、指点方位,调动兵马分列八门、排布方位、暗藏玄机,于方山旷野之上,稳稳布下一座九宫八卦奇阵!
阵形暗藏阴阳变化、首尾相应、攻守兼备、循环不绝,只待辽军先锋赶来,入阵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