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你带上五十人,护送赵大人和易安居士先回青州。”西门庆对着武松说道。
“可是大官人,蓟州的事?”武松迟疑道。
“没事,我自有计较,你去吧,”西门庆说道。
其实西门庆并没有什么计较。此去蓟州,他也没什么把握,带上武松也不见得会有什么作用。而这赵明诚乃是有名的文人清流,其父亲又是前右相、吏部尚书,那可是专管官员任命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这李清照的才名就更不必说了,其父亲也是苏轼的弟子,被称为苏门“后四学士”,这二人在大宋文人中的地位也不轻,交好此二人,有助于取信与天下文人。
毕竟打天下靠武将,治天下却需要靠文臣。
况且,他对李清照也是真心倾慕,不想她半路再出什么意外。
武松领命,率领30名亲卫并20名斥候,护送着赵、李二人回青州去了。
目送着二人离去,西门庆转过头看向扎在地上的五岳长枪,右手一招,随着一声龙吟,长枪竟飞回了他的手中——这便是擒龙功!
身旁的时迁大吃一惊,心中惊叹:西门大官人的功力真是一日千里!
西门庆吩咐亲随清理山道血迹,将车马重新规整妥当,两人也回到车队,只扮作商队快马加鞭直奔蓟州二仙山。
一路风餐露宿,不过几日光景,远远便望见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巍然矗立于天地之间。
待到近前,才知此山果真名不虚传。
山峦叠嶂,奇峰峻岭隐在缥缈云雾间,山间古木参天,苍松翠柏郁郁苍苍,清泉潺潺顺着山石蜿蜒而下,叮咚作响,偶有仙鹤掠空而过,鸣声清越,山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松脂与香火之气,一眼望去,仙气氤氲,全然不似凡间景致,一看便知是隐居高人的修行之所。
山脚下坐落着一处小镇,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是附近村民,个个面带喜色,三三两两结伴从山上往下走,人声鼎沸,倒显得十分热闹。
时迁见状,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快步上前拉住一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者,拱手问道:“老丈,山上可是有什么稀罕事,这般多人结伴从山上来?”
老者笑呵呵捋着胡须,语气满是崇敬:“这位小哥一看便是外乡人,这山上便是紫虚观,观中罗真人道法高深,每日开坛讲经,传那长生修身之法,我们都是前来听道的村民,刚听完真人讲法,这才下山归家。”
时迁听罢,撇了撇嘴,快步走回西门庆身旁,压低声音嘀咕道:“大官人,我看这什么二仙山,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这世上哪来的长生不老之法,不过是哄骗这些愚民罢了。咱们千里迢迢赶来,寻的这公孙胜,怕也是个徒有虚名的牛鼻子老道,别是白跑一趟。”
西门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暗自思忖。
他本是 21 世纪的人,从小接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本也不信这神仙道法之说,可一朝穿越这水浒世界,书中的梁山好汉、江湖轶事尽数成真,戴宗的神行术日行千里,也是他亲眼所见,这般种种,由不得他不信。
他拍了拍时迁的肩膀,语气淡然却笃定:“是真是假,上山一见便知。”
说罢,西门庆整理了一下衣衫,先带着众人寻了一处客栈歇脚,随后只带着时迁一人,顺着青石山路缓步上山。
曲径通幽,越往上走,云雾越浓,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抵达紫虚观门前。
那道观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 “紫虚观” 三个烫金大字苍劲有力,透着几分肃穆,门前清静无人,唯有两个身着青布道袍的小道童,手持拂尘,守在门侧。
西门庆上前一步,对着小道童微微拱手,语气谦和有礼:“劳烦仙童通传一声,青州西门庆,特地拜访入云龙公孙胜道长。”
小道童上下打量了西门庆一番,见他虽衣着朴素,摇头说道:“施主来晚了,师父今日讲经已毕,方才闭关歇息了,若是前来听道,明日一早再来吧。”
西门庆依旧面带笑意,再次拱手:“仙童,我并非前来听道,实乃有要事求见公孙胜道长,烦请务必通传一声,就说青州西门庆,有大事相商。”
小道童见他言辞恳切,这才点了点头:“那施主稍等,我这就进去禀报。”
不多时,小道童快步走出,对着西门庆躬身道:“施主见谅,师父今日讲法劳累,已然歇息,吩咐不见外客,还请施主明日再来。”
这话一出,时迁顿时面露愠色,攥紧了拳头,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怒道:
“你们这些道人,架子也太大了!我们大官人千里迢迢从青州赶来,一路风尘仆仆,这般诚心拜访,竟连一面都不肯见,未免太不近人情!什么世外高人,我看就是故意刁难!”
西门庆连忙伸手拉住时迁,轻轻摇头,示意他不可冲动。
他心中清楚,公孙胜本就淡泊名利,隐居深山,不愿沾染世俗纷争,更何况自己与他素无交情,还与梁山有仇,被拒之门外也在情理之中,此刻越是急躁,反而越难成事,唯有耐心,方能显出诚意。
“休得胡言,道长修行之人,不喜惊扰,也是常理。” 西门庆佯装呵斥时迁,转头对小道童温声道,“既然道长歇息,那我等便不打扰,明日一早,我再来拜访便是。”
说罢,便领着时迁转身下山,在山脚下小镇客栈歇息,静待次日。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曦微露,西门庆便起身整理妥当,带着时迁再次上山。
抵达紫虚观时,观门已然大开,观内传来阵阵诵经讲道之声,只见一个身穿鹤氅的道人正端坐于法台之上,为一众村民讲经说法,声音清朗,传遍整个道观。
门旁道童见状,连忙上前拦住西门庆:“施主稍候,师父正在讲经,吩咐过,讲经期间,不见任何外客,无论何事,都需等讲完经再说。”
西门庆点头应下,也不多言,径直带着众人站在观外,静静等候。
这一等,便从清晨等到了日头偏西,黄昏时分,讲经之声方才停歇,村民们陆续散去,观内渐渐恢复清静。
时迁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村民尽数走光,观内再无动静,连忙上前拉住道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小道童,如今讲经已毕,你家师父总该有空了吧?我们大官人已在此等候整整一日,这般诚心,你们也该见上一见了!”
道童却依旧一脸淡然,摇了摇头道:“施主见谅,师父今日讲经许久,耗损心神,此刻已入静室打坐,吩咐道童,任何人不得打扰,还请二位施主先行下山,改日再来吧。”
“你!” 时迁气得脸色涨红,双拳紧握,恨不得冲进观内理论,“我们大官人何等身份,在青州呼风唤雨,何曾受过这等冷落!这公孙胜也太目中无人了!”
西门庆再次拉住他,神色依旧平静,无半分恼怒,只是淡淡道:“无妨,心诚则灵,道长既有修行,我们便不打扰,改日再来便是。”
说罢,转身下山。
第三日,西门庆依旧早早起身,第三次登上二仙山,来到紫虚观前。
这一次,观门大开,道童却并未阻拦,只是上前说道:“施主,师父今日要炼制丹药,需闭关一日,全程不得有人打扰,吩咐小的告知施主,今日还是不见客,还请施主下山去吧。”
时迁听罢,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破口就要骂出声,却被西门庆死死按住。
西门庆面色平静,心中却已了然。
这公孙胜分明是知晓他的身份。他与梁山势同水火,而公孙胜身为梁山副军师,纵然隐居修道,心中必向着梁山。故意避而不见,接连三日,以讲经、打坐、炼丹为由,屡次推脱,就是不想与他相见
西门庆暗自攥紧掌心,眼神坚定,心中暗道:“便是磨破嘴皮,也要见上公孙胜一面。他总不能闭门一辈子。就算请不出他下山,也要与他结下这层因果,领了系统图鉴的奖励,更要让他绝不可助梁山!”
为今之计,只有用诚意来请出公孙胜了,昔日刘玄德三顾茅庐请出卧龙;今朝我西门庆哪怕十访道观,也要见到这入云龙!
打定主意,西门庆便带着时迁再次下山。
入夜,山间凉意渐起,松涛阵阵,山下小镇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忽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客栈闪出,几个辗转腾挪,向着二仙山上而去,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