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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第一臣,开局救活朱雄英 > 第231章 你们说他误国,北元人的脑袋可不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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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你们说他误国,北元人的脑袋可不这么说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毛骧那句破音的嘶吼,在宽阔的穹顶下隆隆回荡。

前一刻还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左都御史齐泰,此刻就像是一只被人掐住脖颈的呆头鹅。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那张红润的脸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呈上来!快给咱呈上来!”

龙椅之上,朱元璋发出一声猛虎出柙般的爆喝。他根本等不及旁边的当值太监下去接,直接掀开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袍下摆,大步流星地从白玉御阶上冲了下来。

老朱一把从毛骧手里夺过黄铜竹筒。因为用力过猛,他粗糙的指节直接将竹筒外层的火漆封蜡捏得粉碎,碎屑扑簌簌地落在了金砖上。

抽出里面那份带着硝烟与血腥味的红皮战报,朱元璋的手指竟在发抖。他将羊皮纸展开,目光如电,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陆远亲笔写下的蝇头小楷。

【……敌军进入五十步绝对射程,三十门红衣大炮换装重型霰弹直射。金属风暴覆盖之下,北元两万冲锋骑兵顷刻化为肉泥……】

【……战果核算:全歼北元国师脱脱不花所部精锐两万一千余人。敌酋脱脱不花被一击爆头,当场毙命!金印狼旗俱在,尸身已用粗盐腌制装箱……】

目光扫过“全歼两万余”、“脱脱不花授首”这几个字眼时,朱元璋深陷的眼窝里骤然迸发出骇人的光芒。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犹如一台正在疯狂鼓风的铁匠炉。那张上好的羊皮纸,被他手掌捏得边角发皱,几乎要被抠出洞来。

站在御阶一侧的太子朱标,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肩背,在这一刻终于缓缓松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袖袍下那双攥出冷汗的手也跟着松开了。

跟在朱标身后的皇长孙朱雄英,更是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小家伙踮起脚尖,乌黑的眼眸里全是亮晶晶的光芒,若不是碍于朝堂规矩,他早就跳起来欢呼了。

殿内,几个平日里最喜欢风闻言事的御史,大着胆子伸长脖子,想要偷瞄一眼战报上的内容。

朱元璋抬起头。

那两道凌厉如刀的目光,夹杂着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帝王威压,狠狠扫过那几个御史。只一眼,吓得那几人双腿发软,“扑通”几声齐刷刷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奉天殿,静得只剩下毛骧跪在地上那粗重且压抑的喘息声。

“呵呵……”

朱元璋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起初只是肩膀在耸动,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放,最终化作一阵震荡殿梁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朱元璋仰天大笑,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花。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齐泰面前,扬起手中的羊皮战报,狠狠地砸在了齐泰的脚边。

“齐大人!齐侍郎!”朱元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发寒,“睁大你的狗眼给咱看清楚!这就是你说的靡费国帑?这就是你说的拿大明国运打水漂?”

“咱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陆远这银子,花得值!比养你们这群只知道在朝堂上喷粪的酸儒,值一万倍!”

齐泰浑身剧烈一颤,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绯色官服。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将落在脚边的羊皮纸捡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

当“脱脱不花授首”、“无主战马四万匹”这几个字映入眼帘时,齐泰的脸色灰白如死人。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眼前一阵发黑。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搬出那套“杀戮过重有伤天和”的迂腐说辞来反驳,方才在肚子里打好腹稿的那些罪名,此刻全堵在嗓子眼里,像吞了一把粗砂,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两万精骑被全歼!四万匹战马的缴获!

这等泼天之功,放在历朝历代,那都是要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绝世军功!在绝对的胜利面前,他那些所谓的“靡费”弹劾,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父皇息怒。”

朱标趁势从御阶上走下,来到大殿中央,沉声开口:“陆尚书此番北征,实乃为我大明立下了不世之功!诸位大人不妨回想一番,自陆尚书入朝以来,哪一件事不是在为大明排忧解难?”

太子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文官集团,语气斩钉截铁:“太孙突发急症,是陆尚书力挽狂澜;江南商帮囤积居奇、做空宝钞,是陆尚书与沈副行长联手,用银行账册平抑粮价、充盈国库。如今北疆战端轻启,又是陆尚书顶着满朝非议,推行军改,带着神机营在断魂谷打出了这等威震草原的大捷!”

“齐大人,孤倒想问问,一个屡立奇功、将鞑子打得抱头鼠窜的国之栋梁,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幸进之臣?!”

朱标这番话,句句诛心,字字如铁,直接将文官集团的脸面扯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朱雄英也攥紧了小拳头,脆生生地插了一句:“皇爷爷,先生教过孙儿,打仗就是打算盘!先生说,只要规矩守住了,账算明白了,大炮才打得准!先生没骗人,他把鞑子打没了!”

童言无忌,却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再次抽在旧党官员的脸上。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喘息的毛骧,艰难地直起上半身。用那嘶哑的声音说道:“陛下……战报上还有一事,微臣方才未及禀报。”

毛骧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透着极度的狂热:“此役,神机营三千将士,正面迎击两万北元精骑,阵亡……零人!重伤……零人!仅有八人轻伤,且多为崴脚与擦伤!”

“此外,永昌侯蓝玉将军所部三万残兵,虽陷绝境,但已被陆尚书悉数救回!陆尚书更是亲自动刀,将包括永昌侯在内的数百名重伤将士,硬生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如今,北征大军已尽数归心,愿奉大明新规矩!”

轰!

如果说刚才的全歼大捷令人震撼,那么毛骧补充的这两句话,则是一场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地震。

武将阵营那边,彻底炸锅了。

徐达、汤和等一众开国老将,霍然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撼。零阵亡?全歼两万精骑,自己这边连一个战死的都没有?!这还是打仗吗?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宰!

而站在后排的那些蓝玉旧部将领,更是眼眶通红。他们原以为永昌侯这次仍然能凯旋而归,没想到孤军深入掉入包围圈,想来必定凶多吉少,没想到陆远不仅救了人,还把北元鞑子打得落花流水。

“陆尚书大恩!大明万胜!”

几名蓝玉派系的武将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跪倒在地,朝着北方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

大殿内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文官集团面若死灰,武将勋贵热血沸腾。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天起,兵部尚书陆远的名字,将成为大明军方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那套名为“工业降维打击”的新规矩,已经用北元人的鲜血,在塞外刻下了最强硬的注脚。

朱元璋冷眼看着这一切。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御阶。

路过齐泰身边时,老朱停下脚步。他抬起脚,穿着厚底龙靴的大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齐泰刚才呈递的那本弹劾奏章上。

“刺啦——”

朱元璋脚尖用力,狠狠一碾。那本写满了陆远“罪状”的奏章,被碾得粉碎。

“齐泰。”老朱低下头,看着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的左都御史,面露极度冷酷的嘲讽。

“你们说陆远误国,说他靡费国帑。”

“可是,北元人的脑袋,可不这么说。”

齐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大殿外吹进来的寒风,让他忍不住剧烈地打了个寒颤。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落在光洁的金砖上,摔得粉碎。

他知道,旧党的时代,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