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教授说的最后两个字，在车厢里悬了几秒。
林辰看着他。
想了一下，最终点了头。
“答应你。”
吴教授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寸。
林辰继续说：“回头报个校级项目上来，我让星云副总跟你对接，首批启动资金，三百万，后续按进度追加。”
吴教授眼皮猛地一跳。
三百万。
他在高校熬了大半辈子，手上牵头过最大的国家级重点项目，满打满算也就两百八十万，还得拆成三年花，一分钱掰成两半用。
人家张口就是三百万启动金，还只是首批。
“好。”
“还有其他要求吗？”
吴教授摇头：“没有了。”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会尽快把那边的情况和消息给你。”
“越快越好。”
“我知道。”
车停了。
吴教授推开车门，拎着箱子下去。
他站在车边，弯了一下腰，像要说什么。
嘴唇动了两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转身往校门里走。
他的背影在门里越缩越小，最后被一个拐角吞了进去。
林辰靠在椅背上，没急着走。
青龙从副驾下来，绕到后座窗边。
“林总，之前你让我安排人调查吴教授的过往，有个初步消息。”
林辰抬眼看他。
“吴教授以前有个初恋女友，当年感情很深，女方家里不同意，吴教授那时候家里穷，被硬生生拆开了。”
青龙顿了一下。
“后来那个女的没再嫁人，但消息反馈，她好像有一个孩子。”
林辰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了两下。
“派人去测一下，那个孩子跟吴教授有没有关系。”
“明白。”
“看看会不会真的那么狗血。”
青龙点头，退开。
林辰对云志说：“回嘉天汇。”
三月一号，早上，虹桥机场私人停机坪。
几台黑色行政车一字排开，气场压人。
林辰站在车旁，黑色大衣被风掀起一角。远处跑道上，一架湾流G650破开晨雾，稳稳滑入机位。机
身上特私拉的专属标识，在朝阳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马私克第一个走出来，标志性的短发和黑夹克，老远看见林辰，咧嘴一笑，大步流星走下舷梯。
两人在舷梯下面握了手，又抱了一下。
“林。”
“好久不见。”
“你瘦了。”马私克用蹩脚的中文说，语调故意夸张得像在念课文。
林辰笑了笑：“中文进步了。”
“专门请了魔都本地老师，两百美金一小时。”马私克一脸得意。
“怎么样？”
“值这个价。”
马私克哈哈大笑，回头一招手。
朱晓舟、首席技术官、特私拉一众核心高管，依次走下舷梯。
没有多余寒暄，车队直奔临港特私拉超级工厂。
特私拉魔都工厂最终投资签约仪式现场，记者席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架了三排，后排的摄像记者只能站到椅子上。现场工作人员举着牌子来回走，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突然嘉宾通道入口处一阵骚动。
林辰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了进来，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身形挺拔，径直走向第二排靠过道的预留席位。
周围原本低头整理设备、交头接耳的记者，目光齐刷刷就被吸了过去。
先是一个人愣了，手里的相机都忘了放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排记者的脑袋，跟向日葵似的，齐刷刷转了过来。
“我靠……林辰？！”
有人压低声音惊呼，嗓子都掐着。
“星云科技那个林辰？他怎么来了？”
“不对啊，今天不是特私拉工厂签约吗？跟他一个做芯片AI的有什么关系？”
“你懂什么，说不定是有大合作！不然能坐嘉宾席第二排？”
“嘘——小点声，上面领导都在呢……”
记者群里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
长枪短炮悄悄调转了方向，镜头偷偷对准了林辰的方向，闪光灯却不敢乱闪。
毕竟主席台上已经坐了一排魔都的领导，现场肃穆，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声喧哗。
大家心里都揣着巨大的好奇，只能用眼神交流，互相递着“等会儿一定要堵到他”的眼色。
九点整。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重新对准签约台。
马私克和魔都的主要领导并肩走上台，两人在签约桌后相对而立。
工作人员上前，将两份烫金封面的合作协议分别摆在两人面前。
“兹见证，特私拉魔都超级工厂项目，正式落地临港新片区……”
主持人的声音浑厚有力，响彻整个会场。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拿起笔。
笔尖划过纸张，利落签下名字。
签完，两人起身，交换协议文本，再次握手。
“啪！”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白色的海洋，晃得人眼睛都发花。
特私拉魔都超级工厂，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