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场门口，柳如烟先叫了车，把彤彤塞进后座。
“我下午还要跟中介看几套房子，在恐龙园那边，有一户四百平左右，带装修，五百万上下，我看了照片还行，下午实地去看一眼，行就直接定下来，年后搬。”
林辰点头：“确定下来以后，让白虎联系本地的安保公司，不用二十四小时贴身，但出门要有人照看。”
柳如烟说：“知道啦，你都说几遍了。”
忽然她凑近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晚上我和你视频。”(??w??)
林辰看她一眼：“先上车。”
柳如烟笑着钻进了车里。
林辰带着白幼微回到老房子。
白幼微一进门就拎着新衣服往房间跑：“哥，我去把衣服挂起来。”
“好。”
林辰脱了外套，走到客厅角落的老式供桌前。
桌上摆着两个相框，前面放着一个铜香炉。
他抽出三支香，点燃，等火苗落下，只留一点红星，然后规规矩矩地插进香炉里。
林辰站了一会儿。
忽然老周打电话过来。
“林辰，说话方便吗？”老周的声音难得压得这么低。
“我在老家，你等一下。”
他走进房间，反锁上门。
“可以了。”
老周那边才继续说：“和联胜大d死了之后，今晚八点，他们内部要重新选话事人。”
林辰在床边坐下：“你什么打算？”
“化骨龙联系我了，他想争这个位子，想让我们支持他。”
“他怎么觉得我们会支持他？他有什么优势？”
“和联胜现在一些灰色生意越来越难做了，他想学向家，逐步洗白，想跟无忧传媒合资成立一家公司，主打东南亚，我们可以占百分之五十一，网红人员他那边有办法，运营、资源、技术，要我们提供。”
老周继续说：“还有第二个，现在和联胜内部很缺钱，他们控制的那几条街，夜店倒了好几家，保护费也收不上来，但阿乐那边，因为搭上了外面的人，手里已经先开了两个场子，今晚元老投票，大概率会投给阿乐。”
“化骨龙说，如果我们能在他们街区开一家夜店，再提前给他五百万社团经费，他今晚就敢去干掉阿乐，等他上了位，就全面跟我们合作。”
林辰听完，安静了一会儿。
“他该不会想给我们现场直播吧？”
老周也笑了：“我听他的意思，就是这样，他想主动把这个把柄送到我们手上。”
林辰说：“那也行，你问问撕聪和杨龙，愿不愿意用无忧传媒的钱打过去，愿意最好，不愿意，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好。”
”林辰说，“视频的事，不要告诉他们。”
老周说：“明白。”
挂了电话，林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外面传来白幼微挂衣服时衣架轻轻碰撞的声音。
下午。
林辰靠在沙发上，手机开着视频，柳如烟正在恐龙园附近的别墅里。
镜头转得很快，一会儿是大厅，一会儿是楼梯。
“这个户型小一点，但花园面积大，以后可以养狗，夏天还能在院子里烧烤。”柳如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再看看主卧。”
中介在旁边介绍，柳如烟偶尔应一声。
林辰没怎么说话，就看着镜头。
最后柳如烟走到院子里，把镜头对着一棵桂花树。
“这个我喜欢。”
林辰说：“那就它吧。”
柳如烟问：“你不问我多少钱？”
“多少？”
“砍到488万。”柳如烟笑，“你老婆厉害吧？”（???）
林辰说：“厉害。”
晚上六点前，老周的消息发过来。
只有两个字。
“搞定。”
第二天一早，林辰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窗外断断续续响着，空气里已经能闻到一点硝烟味。
他起床走出房间，发现厨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锅铲和油锅的声音。
林辰走过去，推开门。
白幼微正系着围裙，站在油锅前，头发用发带绑起来，鼻尖上蹭了一点面粉。
灶台上摆满了小碗，有的装花生碎，有的装椰丝，有的装芝麻。
她回头看见林辰，有点不好意思：“哥，你起来啦？我想做点油角和煎堆，今年过年，我们自己炸。”
林辰说：“你会做？”
“我在网上学的。”白幼微说。
“我一大早就去超市买了材料，试了一个上午了，前面几锅都不太像样……”
林辰看见旁边垃圾桶里确实有不少失败品。
“慢慢来。”他说。
白幼微“嗯”了一声，又转回去看油锅。
这一忙，就从早上忙到下午。
直到第一锅真正像样的油角炸出来，白幼微才兴奋得喊起来。
“哥！哥！你快过来看！快过来看！”
林辰走过去看，锅里浮着几个金黄色的小油角，炸得刚刚好，鼓鼓的，像几只小元宝。
白幼微用筷子夹起第一个，吹了吹，送到林辰嘴边。
“哥，张嘴，啊。”“ψ(｀?′)ψ
外皮酥脆，里面的花生椰丝馅甜得刚刚好。
他嚼了几下，对白幼微竖起一个大拇指。
“可以，比我以前买的都好吃。”
白幼微笑得眼睛眯起来，她也给自己夹了一个，咬了一口。
“真的诶！”(^～^)
吃完一个，她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筷子。
这双筷子，刚刚林辰才用过。
她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个……哥，你先出去，我还要炸其他的。”
她慌慌张张把筷子放下，两只手推着林辰的背，把他往外赶。
林辰被她推到厨房门口，刚要回头。
“别回头！快出去啦！”
然后厨房门“啪”一声关上了。
晚上。
年夜饭只有林辰和白幼微两个人。
白幼微把做好的油角和煎堆摆了一盘，又炒了几个菜。
林辰也下厨做了糖醋排骨和腌笃鲜。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客厅里开着电视，春晚前热热闹闹。
快开饭前，林辰手机响了。
宋知渔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她和罗燕准备的年夜饭，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宋知渔在视频里轻轻说：“新年快乐。我这边开饭了。”
柳如烟也发了一堆照片，有饭桌，有她和张兰包的饺子，还有一张她举着春联站在院子里的自拍。
林辰回消息：“明年开始。大家过年都在我们别墅过。”
柳如烟秒回：“好呀！(≧?≦)/ 我要放好多好多烟花！”
宋知渔回了一个字：“好。”
三人的小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
吃完饭，白幼微就坐不住了。
“哥，走！放烟花！”
她拉着林辰下楼。
林辰把烟花箱搬下来，在楼下空地上摆开。
附近已经有人在放炮仗，远处的天边时不时就亮一下。
白幼微抱着那扎仙女棒，站在几步外，显然很兴奋，又不太敢去点那些大的。
“哥，你先把那个最大的点上！”她捂着耳朵，眼睛亮得不行。
林辰蹲下来，用火柴点着一支彩珠筒。
第一发冲上去，在头顶炸开一团蓝光。
白幼微哇了一声，跳起来，又赶紧捂着耳朵往后退。
一支还没灭，她就催：“哥，快点下一根！”
林辰说：“你又不放，还催我。”
“我负责看！你负责点！这是分工！”
林辰又去点，这次喷出来的花又高又密，像一棵金色的树。
白幼微站在旁边，火光映在她脸上，眼睛像盛着星星。
她终于点了两根仙女棒，一只手拿着一根，小幅度地画着圈。
“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