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点头：“是我儿子。”
林辰说：“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张平赶紧点头：“可以可以，这边有间茶水间，清净，没什么人。
他侧身引路，带着林辰和王撕聪拐进走廊尽头的茶水间，屋子不大，就两张深棕皮沙发，一个大理石茶台，临着半扇百叶窗。
王撕聪最后一个进来，反手带上门，“咔嗒”一声轻响，顺手按下了反锁。
就这一声，张平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林辰没坐 他站在茶台旁，看着张平。
“你儿子张天一，前几天设了个局，套路一个女生。”
张平脸上的横肉不自觉抽了一下。
“那女生叫赵芊芊，我同学。”林辰语速不快，“我这边律师团队已经到金陵了，证据正在收，等证据链坐实了……”
“如果坐实了，你们东昊跟万达的所有合作，全断。”王撕聪抱着胳膊靠在门边上，漫不经心地接了话，“仙林湖那个项目，你也别想了，不止这个，以后万达在华东的所有标段，你们东昊都进不了供应商名录。”
张平站在那儿，额头上的汗一下就出来了。
仙林湖项目是他今年拼了半年的命脉，单子金额上亿，要是黄了，东昊直接就得伤筋动骨。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发颤：“林总，王公子，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我现在就打电话！我马上问他！”
林辰点了一下头。
张平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都是抖的，翻了半天通讯录才找到张天一的号码，拨出去的时候，连呼吸都屏住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通，那边传来张天一吊儿郎当的声音，还混着背景里的喧闹：“爸？怎么了，我正跟朋友吃饭呢。”
“我问你，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赵芊芊的女生？”
张天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装糊涂：“赵芊芊？谁啊，不认识，爸你从哪儿听来的？是不是有人跟你乱嚼舌根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赵芊芊……”
“放屁！”张平突然吼出来，额角青筋都起来了，“你不认识，我干嘛打这个电话？我现在就在外面，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别给我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张天一不以为意的声音：“嗨，我当多大点事，就是个普通学生，我都处理好了，没什么事。”
“处理好了？”张平声音都在抖，“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哪都不许去，马上！”
“哎呀爸，我这边真有事，晚点回去不行啊……”
“我让你现在回来！”张平几乎是吼出来的，“听见没有！马上！”
电话那头顿了顿，估计是听出他爸是真发火了，不情不愿地“知道了”一声，挂了电话。
张平握着手机，缓缓转过身，脸色白了一片。
他不太敢抬眼看林辰，往前凑了半步，小心翼翼地问：“林总……我……我真不知道这畜生干了什么混账事，您能不能透个底，这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林辰看着他。
“你儿子对我同学图谋不轨，没得逞，现在倒打一耙，说我同学弄坏了他的手表，要索赔五十万，还想告她故意伤害。”
张平听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下去，慌忙伸手扶住沙发靠背，脸色瞬间没有了血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闯的是这么大的祸，这哪里是普通学生纠纷，这是要把自己家公司都搭进去的雷！
“我们撤诉！我们马上撤诉！”张平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我现在就回去带他去医院道歉！林总，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林辰没说话。
张平等了两秒，明天见声音。
只当是默许了，连招呼都顾不上打，转身就往门口冲，他拉开门的时候脚步太急，差点绊在门槛上，踉跄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快步跑了。
茶水间里，只剩林辰和王撕聪。
王撕聪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翘着腿。
“这人，回去还不得把他儿子打死。”
林辰没接话，坐下来，拿出手机，给柳如烟发了条消息。
“我与张天一父亲这边已经见面了，让律师那边等电话，看对方什么动静。”
发完，他抬头看向王撕聪。
“无忧传媒那边，上次说的电竞主播赛道，你再不上人，杨龙就要把港岛那帮老艺人全塞进来占坑了。”
“切，让他塞。”王撕聪撇撇嘴，“港岛那帮老油子，拍短视频哪有年轻人灵，起号肯定没我快。”
“你打算推谁？”
“两个打LoL的，一个前职业，都有点底子，但不会做内容，我让人先拍他们的日常，不剪，就发最真的。”
林辰点头：“先把人设养起来，别一上来就卖货。”
“知道了知道了。”
同一时间，张平的车已经冲进自家别墅院子。
他推开车门，连外套都没脱，就黑着脸站在客厅中央。
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门外才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张天一吊儿郎当地走进来，嘴里还哼着歌，一抬头看见客厅里的张平，吓了一跳。
“爸，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跟万达开会吗，这么早……”
话还没说完，张平上前一步，抡起胳膊，“啪”的一声脆响，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张天一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懵了。
“你干什么！一进门就打我！”
“你还敢问我干什么！”张平指着他，手指头气得直抖，“我问你，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你知不知道那个赵芊芊是什么来头！”
张天一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她能有什么来头？不就是个农村来的穷学生吗？爸妈离婚没人管，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我玩她那是看得起她！就算出点事，花点钱不就压下去了？
“啪！”
又是一巴掌，比上一巴掌更重。
张天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在地上，嘴角都麻了。
“花钱压下去？”张平气得声音都发颤，“今天万达的王撕聪，亲自为了她堵我！你跟我说没关系？”
张天一猛的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王撕聪？万达那个王撕聪？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张平低吼着，“不止他，你知道今天还有个谁吗？星云科技的林辰！他亲口说赵芊芊是他同学！他都把律师团队派到金陵来了！”
张天一呆在原地。
“所以你现在给我听清楚。”张平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这件事，你从头到尾，到底干了什么，全部给我说清楚，敢漏一个字，我们全家都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