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的第二封邮件是一个小时后到的。
林辰点开，扫了一遍，把手机递给柳如烟。
“苏教授初步摸了一遍，简单清晰。”
“无海外留学经历，配偶是国内中学教师，子女均在魔都。”
柳如烟看完，把手机还给他。
“那苏大那边，算是有个能接的人了。”
“等方平把原始材料全部补齐，我过去一趟。”
柳如烟点头，没再说话。
沉默了几秒，柳如烟主动换了话题。
“年会的事还差最后一步，杨公子那边把艺人名单发过来了，我想今天就定下来。一月二十九号，希尔顿。”
林辰把手机放在桌上，收回思绪。
“定吧。”
“希尔顿大宴会厅，能摆四十五桌，艺人名单杨公子也发过来了。”
“twins，谢霆风，林峰，加一支舞团，还有你点名的蔡坤。”
她掰着手指头数完，抬头看林辰。
“预算会比之前高一截，三个港星加舞团，报价一百万，我让苏芷晴去压价。”
林辰翻了两页方案，头都没抬，“年会的钱，是花给员工看的，要的就是排场。”
“知道啦。”
中午休息时间。
彤彤从工位上弹起来，直冲柳如烟办公室。
没人。
转身又往林辰办公室跑。
“烟烟！你果然在这里！”
林辰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下笔。柳如烟正窝在沙发上吃水果，见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放下叉子。
“干嘛呢，被狗撵了似的。”
彤彤把手机往柳如烟面前一递，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你快看！林薇！她发朋友圈了！”
柳如烟点开林薇最新一条朋友圈，没配图，就一段话。
“女孩子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什么爱情，什么依靠，都是假的，不如自己赚钱，自己买包，自己疼自己，记住，永远别指望男人给你安全感。”
柳如烟把手机还给彤彤，重新拿起叉子，叉了块苹果。
“这不挺正能量吗？”
“正能量什么啊！”彤彤蹲在柳如烟旁边，整个人像打了鸡血。
“我问她以前舍友了！她元旦晒的那个男的，送她的包是A货，卡地亚是假的！那男的今天直接拉黑她了！连个理由都没给！她说林薇在宿舍哭了一上午，眼睛都肿了！”
柳如烟嚼着苹果，语气跟聊天气一样平静。
“所以我说了，让她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疼。”
彤彤愣了一下，忽然悟了什么。
“等等，烟烟，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男的有问题？”
“走，吃饭去。我饿了。”
“你先回答我！”
“回来再说，今天食堂新出了咕噜肉，听说不错，。”
柳如烟拉着彤彤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辰。
“林辰，我回来给你打包，今天换个口味，尝尝新菜。”
林辰点了下头。
两人出了办公室。
彤彤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一句接一句，全是她打探回来的八卦，自己又添油加醋。
什么“林薇之前还跟舍友说，那男的家在浦东有别墅”，什么“结果连开房钱都是AA的”，越说越离谱。
柳如烟一边走一边听，脸上带着笑，时不时“嗯”一声。
手伸进大衣口袋，掏出手机，单手点了几下，转了一笔钱出去。
转完锁屏，继续听彤彤在那叽叽喳喳。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辰刚准备继续看文件，手机响了。
胡玮炜。
“林总，愉悦资本在询价了，最新数据发你邮箱了，估值定多少？”
林辰把手机开成免提，点开邮箱扫了一遍。
“报五千万美金。”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多……多少？”
胡玮炜的声音都飘了。
“五千万美金。”
“林总，您确定吗？”
胡玮炜有点不敢信，“我们才铺了几所高校，才几个月啊……”
“估值是谈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他们自己找上门，说明他们比你急。”
“最多放10%，只给他们五天，五天谈不拢，年后再融，你跟他们说，按现在的增速，年后至少一个亿。”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胡玮炜深吸一口气。
“好，我这就改方案，发过去。”
挂了电话。
胡玮炜坐在工位上，心脏砰砰直跳。
十万块。
她最开始掏的十万块启动资金。
才多长时间。
现在估值五千万美金，她手里那点股份，换算下来，快一个亿人民币了。
她坐在工位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改好的方案发出去。
本来以为对方要砍价砍几个回合。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
愉悦资本回邮件了。
两个字：同意。
胡玮炜看着那封邮件，整个人都麻了。她拿起手机给林辰拨过去。
“林总，愉悦资本……同意了。”
“知道了，你安排后续，签约的时候让项羽平过条款。”
下班的时候。
林辰跟柳如烟提了一嘴摩拜融资的事。
柳如烟正低头回消息，听到“五千万美金”的时候，指尖顿了一下。
“五千万美金……那班长那0.5%的股份……”
“差不多值一百多万。”
“彤彤要是知道了，铁定天天缠着班长和萌萌请吃饭。”
“百万身家的股东，还天天在学生会发传单，说出去谁信啊。”
她顿了顿，又问。
“对了，明天你去看无忧传媒的场地？”
“嗯，王撕聪找的那栋培训楼，你去吗？”
“不去啦，一堆文件等着批呢。”
第二天一早，林辰和王撕聪到了虹桥。
从电竞园大门进去，沿一条不宽的路往里开几分钟，尽头是一栋五层楼。
楼不算新，外立面是老款马赛克砖，掉了几块皮。
但方方正正，采光面宽，前后都有空地停车。
王撕聪把车停在楼前，跳下来，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
“怎么样？这地儿，原来是个职业培训学校，黄了。”
“总面积九千多平，下面两层改直播间，每层隔三四十间没问题。”
“三楼做拍摄棚和剪辑室。”
“四楼办公，五楼培训教室和员工休息区。”
他转头看林辰，嘿嘿一笑。
“就是偏了点，外卖都得等半小时。
林辰站在楼前，抬头看了一眼。
“偏没事，主播和拍摄组又不用天天出来逛商场。”
“网络够快，电压够稳，停车方便，就够了，食堂和休息区弄好点，比什么黄金地段都强。
“装修队我联系好了，你点头，下周动工。”
林辰把视线从楼身收回来。
“就它了，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