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站在酒店大堂门口，看着化骨龙。
“那条船去哪里的？”
“去大澳的。”化骨龙把照片还给老周，“周爷，这艘船只管去，不管回，她想回来的时候，得自己在那边重新找船上岸。”
老周点了点头。
从港岛去大澳，坐公共渡轮一个小时就到，正规码头买票上船，便宜又方便。
林婷不走正规码头，偏要天从西贡搭私人渔船出海，多花钱，多绕路，多担风险。
他把牛皮纸信封夹回腋下，拍了拍化骨龙的肩膀。“谢了，大d哥回来帮我跟他说一声，改天请他喝茶。”
回到酒店房间，老周关上门，走到落地窗前拨了林辰的号码。
“林辰，查到了。”老周把窗帘拉开一点，外面维港的货轮正在缓缓出港，“那个女人，今天从西贡码头搭私人渔船出海，去了大澳。”
“船是大d那边的，只管去不管回，她想回来得自己另外找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大澳。”林辰的声音沉了几分，“从港岛去大澳，公共渡轮一个小时就到，她不走正规码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周在沙发上坐下来，“正常游客不会这么走，而且她花钱很爽快，没还价，付的全是现金。”
“她肯定还会回港岛。大澳那种地方待不了几天。”林辰顿了一下，“老周，你帮我留意大澳那边的动静，如果收到她回港岛的消息，帮我查清楚她这几天在港岛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谁。”
“明白。”
老周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林辰靠在星云办公室的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个女人的每一步都不像“带着孩子散心”。
她有点像跑路，但为什么要跑？她刚拿到钱，应该正是有钱有闲的时候。
除非，有人在追她，或者更准确地说，有人在找她，而她不想被找到。
他拿起手机，拨了宋向东的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
“小林！”宋向东的声音比上午精神了不少，大概是钱到账了心里踏实了，“你朋友那边怎么说？”
“没事，就是问一下，对了宋叔，杭城那边的房子装修，你方便经常跑吗？不方便的话我喊我朋友过去帮你盯着，星云和星辰的装修都是他做的，靠得住。”
“小林，谢谢，有心了。”宋向东的语气里带着点感动，“不过林婷那边已经找好装修公司了，买的是二手房，很多东西要重新拆一下，拆完才能装，人家公司在杭州本地做了十几年了，不用麻烦你朋友。”
林辰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二手房？”
“对对，二手房，林婷说那个小区的房子刚好有业主在出手，她去看了一下，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楼层也好，采光也好，就定下来了。”
“宋叔。”林辰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在一个不过分热心的尺度上，“杭城现在的房价应该不算贵，买新房也够吧？怎么不直接买新的？”
“哎，这不是林婷说喜欢嘛，房子嘛，住着舒服就行，新旧无所谓。”
林辰没有追问。
“行，宋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挂了电话。
他眼里的冷意又沉了几分。
二手房？
拆了重装？
说得好听。
他立刻拨了另一个号码。
打给工银的高保。
“林总！”高保的声音永远是那种，金融圈特有的热情，不夸张但很殷勤，“稀客稀客，怎么今天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高行长，方便吗？大概半小时后我去找你。”
“方便！太方便了！您随时来，我在办公室等您。”
半小时后，工银魔都六家嘴支行。
林辰被客户经理引到高保办公室门口，高保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林总，上次您在我们行的授信额度…”
“高行长，今天不谈额度。”林辰在沙发上坐下来，语气很平，“下周我会在这个银行账户上存五个亿，现金，保底留存到明年。”
高保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五亿现金，这个词，在银行行长耳朵里的分量，大概相当于一个中等支行大半年的存款任务。
高保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大了几分，但他没有急着说感谢，他知道林辰这个级别的客户，不会平白无故送存款上门。
“林总，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有件事，需要你私下帮我查一下。”
高保立刻坐直了身子，笑容收了几分，换上郑重的神色。
“您说。”
林辰把一张纸条推到茶几上 上面写着宋向东的名字、账号和身份证号。
“这账户这几天的钱，最终汇去了杭城一个个人账户，我要那个人的全部信息，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
高保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们内部查客户资金流向，不是不能做，但需要合规审批，私下查，那是另一回事。
林辰靠在沙发上，语气很轻：“高行长，这件事难办吗？如果难办，我去旁边问问。”
高保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不难办！林总您先坐，我亲自去。”
他说完转身就出了办公室，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林辰坐在沙发上。
他等了大概半小时。
高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便签纸，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他把便签纸放在茶几上，推到林辰面前。
“林总，您记一下。”高保压低声音，“收款人：王虾，手机号是188……证件号是33……”
林辰拿出手机，把信息敲进备忘录。
王虾，杭城人，三十七岁，身份证号前几位显示是上城区，他把便签纸折好收进兜里，站起来。
“高行长，谢谢，五个亿周一安排转账进来。”
“林总您客气了！以后这种事您直接打电话就行，不用亲自跑一趟。”
林辰出了银行大门，他发动车子，开出去一段路，靠边停下，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