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鸿盛豪车行的吴哥打来了电话，说车手续全办妥了。
“林先生，您那台冰川白欧陆Gt，所有手续全弄完了，临牌也打好了，您随时过来就能提车！”吴哥的语气比上次足足热情了三个度，毕竟在豪车行干了八年，能眼都不眨转九十六万定金的客户，他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您看是明天上午过来，还是下午？我全程陪着您。”
“明天上午。”
“好嘞林先生！我亲自在店里恭候您，绝对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挂了电话，林辰给柳如烟发了条微信：“明天提车。有空？”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就收到了回复。
“有空有空！几点呀？在哪儿？（???）”
“鸿盛豪车行，九点半。我来接你。”
“好！！！（o(≧?≦)o”
三个感叹号加花痴脸，藏不住的雀跃。林辰扫了一眼，随手把手机扔回收银台。
老陈正蹲在厨房门口削土豆，耳朵竖得老高，听见这话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灯泡：“辰哥，明天提那台宾利？”
“嗯。”
“能带我一起去不？我这辈子还没见过真宾利长啥样，就想开开眼！”
“店里谁看？”
老陈瞬间蔫了，手里的削皮刀都用劲大了，削掉一大块土豆肉。
“下次。”林辰补了一句。
老陈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差点从地上蹦起来：“行！辰哥你说话算话啊！下次必须带我！”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林辰洗刷完成后，对着镜子扫了一眼，转身出门拦了辆出租车。
柳如烟住城北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林辰到的时候，她已经安安静静站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碎花吊带裙，外搭一件薄款白色针织开衫，脚上是一双米色细带凉鞋。长发松松散在肩头，发尾卷出温柔的弧度，耳垂上是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脖子上那条极细的玫瑰金锁骨链，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细。整个人站在晨光里，清爽又亮眼。
出租车停稳，她弯腰看清后座的林辰，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瞬间漫进车厢。
“等很久了？”林辰问。
“没多久，就十几分钟。”她把碎发拢到耳后，露出莹白的耳垂和珍珠耳钉，“怕迟到，就早点下来等着了。”
八点半到小区门口，十几分钟的等待，意味着她最晚七点就起来化妆挑衣服了。林辰没拆穿，只对着司机说了句：“师傅，鸿盛豪车行。”
鸿盛豪车行坐落在城南汽车城的核心位置，三千多平的展厅全是落地玻璃幕墙，远远就能看见里面停着的顶级豪车，车漆在射灯下亮得像镜面。
出租车稳稳停在门口，柳如烟透过车窗看着展厅里的阵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挎包的带子。
林辰付了车费下车，柳如烟立刻跟在身后，细带凉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一声轻响。
门口穿黑色制服的迎宾小姐目光扫过来，先是落在林辰坐来的出租车上，随即视线定格在他身上的dior衬衫、手腕上的江诗丹顿，以及他身后容貌出众的柳如烟，脸上瞬间堆起满分的职业笑容，快步拉开玻璃门。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找吴鸿盛。”
“好的先生，您稍等！”
不到半分钟，吴哥就快步从展厅深处走了出来。
吴哥四十出头，南方人，精瘦干练，穿一件深蓝色定制polo衫，胸口别着鸿盛豪车行的金色徽章，皮鞋擦得锃亮。
他的目光先精准锁定林辰，随即在他身后的柳如烟身上顿了一瞬，脸上的笑容瞬间又灿烂了几分。
“林先生！可把您盼来了！欢迎欢迎！”他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林辰的右手，热情却不谄媚，侧身介绍道，“这位是？”
“朋友，喊她柳小姐就行。”林辰语气平淡。
“朋友”两个字落地，柳如烟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没半分变化，反而更甜了几分，主动伸手跟吴哥握了握：“吴总您好。”
“柳小姐您好！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吴哥笑着松开手，立刻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林先生，车已经给您停在后厅专属交车区了，所有手续都备齐了，这边请！”
穿过主展厅的时候，柳如烟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展厅里，迈巴赫S级、兰博基尼huracán、阿斯顿马丁db9一字排开，每一台都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被精心供奉的顶级艺术品。
她爸开了一辈子出租车，妈妈在超市做了十几年收银，她这辈子坐过最好的车，就是赵磊那台三十多万的奥迪A4，连这个展厅里最便宜的车的一个轮胎都买不起。
她的目光在那台兰博基尼上扫了一瞬，立刻收了回来，落在前面林辰的背影上。
林辰走得不紧不慢，双手插在裤兜里，像在逛家门口的便利店。
吴哥在旁边低声介绍着展厅里的限量车型，他偶尔点一下头，全程没对任何一台豪车多看一眼。
不是买不起，只是这些车，根本不在他今天的购物清单上，仅此而已。
柳如烟的心跳瞬间又快了一拍。
交车区是展厅后厅单独隔出来的专属空间，深灰色高定环氧地坪，整面落地窗对着后院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而正中央，就停着那台冰川白的宾利欧陆Gt。
车头朝外，宾利标志性的矩阵式进气格栅在灯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泽，两侧的LEd大灯像两颗切割完美的钻石，犀利却不张扬。
流畅的车身线条从前翼子板一路滑向车尾，像被风亲手雕琢出来的。冰川白的车漆不是刺眼的纯白，带着一层极淡的高级灰调，在光线下呈现出温润又冷冽的质感。
选装的mulliner套件在侧裙和前后包围加入了碳纤维饰件，低调地彰显着它和普通版的天壤之别。
22寸的十辐抛光轮毂，轮毂盖上宾利带翅膀的“b”字徽标，静静停在那里，像四只随时准备腾空的翅膀。
柳如烟站在交车区门口，脚步瞬间定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台宾利，抓着挎包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四百八十万。
她爸开一辈子出租赚不到这个数，她妈站一辈子收银台也赚不到这个数。
赵磊开着那台奥迪A4在学校门口晃了三年，觉得自己是全城最风光的仔，可他那台车，连这台宾利的购置税都不够。
而现在，这台价值四百八十万的顶级轿跑，就停在她面前。
哪怕林辰只介绍她是“朋友”，可吴哥的态度、迎宾的恭敬、展厅里所有销售投来的目光，都在说一句话：这个女人，是这位顶级大佬身边的人。
这就够了。
她的心跳快得要撞出胸腔，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稳得纹丝不动。
“林先生，您验验车。”吴哥从销售手里接过定制皮质文件夹，里面装着车钥匙、用户手册和全套手续文件，“冰川白欧陆Gt，w12发动机，626匹马力，零百加速3.7秒。选装了全套mulliner定制套件、顶级Naim音响、全景天窗、22寸抛光轮毂，全款落地四百八十万，所有手续全部办妥，临牌都给您贴好了。”
说完，他双手把主钥匙递了过来。
宾利的车钥匙比想象中沉，金属外壳做了和车身同色的冰川白烤漆，顶部嵌着宾利的飞翼徽标。
林辰握在手心，拇指摩挲过徽标的纹理，没有半分激动，只有一种尽在掌控的笃定。
上辈子他在链家做中介，带客户看遍了全城的豪宅豪车，连摸一下宾利方向盘的资格都没有。
这辈子，不过是随手一个电话，这台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顶级轿跑，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林先生，要不要坐进去感受一下？”吴哥立刻拉开了主驾驶的车门。
无框车门打开的瞬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扎实感。内饰是亚麻白配深海蓝的双色设计，目之所及全是顶级真皮包覆，每一针缝线都细密均匀，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中控台上镶嵌着一块百年灵定制时钟，银色表盘配罗马数字时标，秒针安静地走着，无声地彰显着奢华。选装的Naim音响，18个扬声器，2200瓦功率，光是这套音响，就够买赵磊半台奥迪。
双色真皮包裹的方向盘，握感粗壮扎实，仪表盘保留了宾利经典的指针式设计，转速表居中，这是宾利从勒芒赛道延续下来的传统。
提醒着每一个握着它的人，这不是一台普通的豪华轿车，是一台能随时爆发出626匹马力的猛兽。
林辰坐进驾驶座，真皮座椅精准地包裹住身体，腰部支撑恰到好处，不软不硬。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十点十分的标准握姿，皮子的触感温润细腻。
他抬眼，透过前挡风玻璃，正好对上柳如烟的目光。
她站在车头右侧，鹅黄色的碎花裙被空调风轻轻吹动，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试探和算计，只剩下一种终于落定的笃定。
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撞在一起，她立刻弯起眼睛笑了。
林辰收回目光，推开车门下来，语气平淡：“手续没问题，签吧。”
吴哥立刻把文件夹翻到签字页，递上签字笔。林辰龙飞凤舞签下名字，随即打开手机银行，指尖动了动，输入剩余尾款，确认转账，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不是在转几百万，只是在付几百块的饭钱。
不到三秒，吴哥的手机响了一声到账提醒。他低头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到了极致，腰都弯了半分：“林先生，恭喜您成为尊贵的宾利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