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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斩断情丝后,我权倾朝野 > 第266章 活动开场,惊艳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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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活动开场,惊艳四方

风还在吹,旗子纹丝不动。

我站在主会场高台侧廊,手里捏着流程简报,指尖一寸寸划过时间节点。刚才那阵风要是再大点,换作从前那些偷工减料的布展班子,这会儿早就出岔子了。但现在——旗杆底座焊死了,灯架锁紧了,连后台舞姬换装的路线都重画了三遍。万事俱备,只差一声令下。

“大人,总控台准备就绪。”随员低声汇报,声音压得刚好能听清。

我点点头,没说话,抬手看了眼天光。日头正好,云层薄得像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阳光斜劈下来,照在主舞台的琉璃瓦上,反出一道金边。时辰到了。

“启幕。”我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灯光骤亮。不是那种刺眼的白,而是从地面向上漫开的暖黄,像春水破冰,一层层漾出去。编钟第一声敲响时,北狄副使的手指微微动了下——我知道他在听音准。十二律齐鸣,高低错落,稳得像是排练了一百遍,其实也就三遍。但每遍我都盯着波形图调到极致,糊弄不了这种耳朵。

鼓乐声起,敦煌复原舞登场。

舞者穿的是按唐代壁画复刻的窄袖胡服,裙摆染成沙砾与晚霞交织的颜色。她们踩着《破阵乐》的变调出场,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子沉进地底又拔出来的劲儿。最关键的一段是第四幕“飞天引”,原本要绕水箱房,现在改走东副廊,省了十五步。领舞的那位老艺人我没换,但她今天脚下利索得很,转身时裙摆甩出一个完整的圆,台下好几个使节都坐直了身子。

“这舞……是从莫高窟里走出来的吧?”南诏使节在我旁边轻声说。

“您眼神好。”我接过话,“我们请了三代守窟的匠人后人牵头复原,动作参考了七十三处残卷题记。”

他笑了:“难怪看着不像演,像真有人在天上飞。”

我没接这话,只侧身做了个“请看”的手势。大幕拉开第二层,投影映出整幅《五台山图》——不是静态的,而是随着解说缓缓推进,像是乘云而行。这是鸿胪寺和工部偷偷搞的新玩意,用双镜折射加滑轨机括实现动态展示,对外说是“古法显影”,其实就是耍了个巧。反正没人拆穿,看得爽就行。

第一轮表演结束,掌声比预想来得快。西凉那位一向冷脸的老使臣居然带头鼓了掌,虽然就两下,但也够意思了。

我顺势走下高台,迎向主宾区。

“沈参议。”北狄副使主动开口,语气听着挺客气,“贵国乐律精妙,不知是否受西域影响颇深?”

来了。这问题明面上是夸,实则埋了个钉子——若说是,显得没主心骨;若说不是,又显得夜郎自大。前世这类外交饭局我见过太多,一句话不对,回去就能写成“某国妄自尊大,拒承源流”。

我笑了笑:“正因互通,方成大音。我朝编钟十二律,既承周礼旧制,也纳龟兹新声。就像盐入水,你还分得出哪粒是盐、哪滴是水吗?”

他顿了一下,忽然也笑:“倒是我问窄了。”

“不妨事。”我伸手引路,“后头还有‘丝路共生’展区,一幅唐代胡汉共舞图,据考证,领舞者是粟特商队带来的乐师,伴奏用的是改良版建鼓。您一看便知,文化这东西,从来不是单向给的,是互相借光。”

他点头跟着走了几步,低声说了句:“此人不但懂礼,更懂天下。”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带路。这种话听得多了,再多一句也不会多高兴。真正让我松半口气的是——白莲花女配的人没出现。礼部名单里她确实挂了名,但今天从头到尾没露脸。要么是怂了,要么是憋着更大的招。不过无所谓,我现在站的位置,已经不是她随便扯根绳子就能绊倒的了。

刚送走一波使节,后台执事小跑过来:“大人,第三幕换场时间卡得紧,要不要延后三十秒?”

“不行。”我直接否了,“前面节奏压得太稳,后面就得提气。你让舞姬提前一分二十秒候场,引导执事站位东二门和中廊转角,别让他们自己找路。”

“可南诏记者团想采访您……”

“等下一轮节目间隙。”我扫了眼流程板,顺手在边上批了三条:1 编钟第五轮演奏前检查共鸣箱湿度;2 茶歇点心换掉芝麻酥(西凉使节过敏);3 鸿胪寺派两人盯住翻译组,别把“文化交流”翻成“纳贡献礼”。

写完递回去:“照做。”

他跑没影了,我转身时,发现南诏使节又折回来了。

“沈参议。”他看着我,“您一边说话,一边还能处理这么多事?”

“习惯了。”我说,“一场活动,表面看是歌舞升平,底下全是零件咬合。少一颗螺丝,整台机器都可能停。”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你们这次,真的做到了‘无隙可乘’。”

我没接这话,只淡淡一笑:“文化不是竞技,无需胜负。它是一盏灯,照见彼此。”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不大,但很齐,像是从不同方向同时升起的风。

我抬头看向主舞台,帷幕正在缓缓闭合,为下一环节做准备。灯光渐暗,但全场没有一丝慌乱。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在哪,做什么。

风还在吹,但我已经不用再去踹旗杆了。

时辰未到,一切仍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