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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斩断情丝后,我权倾朝野 > 第103章 新贵结盟,阴谋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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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新贵结盟,阴谋初现

第三日的天光刚爬上政厅屋檐,我正对着《新程录》发呆,笔尖悬在纸上,墨滴了一半又收回去。昨夜没睡踏实,梦里全是水道图上的红圈蓝线来回打架,醒来就觉得脑子像被驴拉磨碾过一遍。

门响了,是联络司那个小吏,脚步轻得跟猫似的,进来后直接把一份折好的纸条放我案角,低头退到一旁。

我没急着看,先喝了口茶。茶是凉的,昨晚剩的,喝进喉咙一股子陈味,但我不挑——能活着坐在这儿喝茶就已经是老天开恩了。前世我连凉水都喝不上几天,死前那阵子躲在冷宫墙根底下,咳出的血比喝进去的水还多。

“说。”我放下茶盏。

“陈明远亲信昨夜出城,走私驿南下,带密函一封,收件人……是谭知州幕僚李仲安。”

我眼皮都没跳。李仲安这名字听着温吞,其实是个狠角色,前世勾结边军虚报军粮,贪了三十万石米,最后案子压下来,他毫发无损,反倒升了幕宾首座。这种人能活到最后,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信呢?”

“截了副本,原信已按您吩咐送回,未拆封。”

“干得不错。”我把纸条展开,上面是心腹用暗码写的简报:**三更离京,马换四次,行踪隐蔽;信文加密,破译需半个时辰。**

我点点头:“让他破完立刻来报,别等早朝。”

小吏应声退下,门关上那一瞬,外头传来值岗卫兵换班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像刀切出来的一样。这声音让我稍微松了口气——至少眼下我还掌控得了自己院子里的事。

半个时辰后,破译结果送到。

我扫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这两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信里写得明白:陈明远答应在朝中阻挠我新政试点的拨款申请,理由是“仓廪未实,劳役过重,恐激民变”;而地方那边则配合演戏,故意拖延三州交界处的河工征调,虚报仓储损耗三成以上,再趁雨季制造一次“意外”溃堤,造成运粮中断、百姓流离的假象。

最后一句最绝:

**“待其声望尽失,君可秉公纠偏,夺权易如反掌。”**

我合上信,靠回椅背,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不是挑衅,这是做梦。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谭知州手里那点破事?前世他能在南方割据一方,靠的就是朝中有人替他说话。现在陈明远跳出来当这个“嘴”,说明背后早就串通好了,就等着我一脚踩进他们挖的坑里。

可惜啊,我不仅不踩,还要把他们的铲子没收了,反过来挖个更深的。

我起身走到墙边挂的地图前,拿起朱笔,在三州交界的几个关键渡口和仓廪位置画了圈。这些都是粮运命脉,一旦出问题,百姓最先遭殃,锅却得我来背。他们选这些地方动手,说明对我的施政节奏摸得挺准。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传政厅副使林执。”我说。

不到两盏茶工夫,林执来了,站在我书房门口,一身青袍洗得发白,人瘦得像根竹竿,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是我从流放犯里捞出来的,懂水利也敢做事,最重要的是——不问为什么,只管怎么做。

“你今晚就动身,以巡查河道为名,接管三州交界处六个仓廪的临时监管权。”我把名单递给他,“换人要快,动作要小,换上去的必须是我亲自批过的人。”

他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是。”

“还有,”我补了一句,“物资分散储运,别堆一块儿。船也别全走一条水道,给我拆成三队,错峰出发。就说……天气不稳,防万一。”

他点头记下,转身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等他走了,我才重新坐下,翻开《新程录》,在昨日那句“浪生于静水之下”下面,写下三个字:

**等他们。**

笔落的时候,窗外一阵风穿堂而过,吹得案上几页文书哗啦作响。我伸手按住,顺手把那份密信副本塞进抽屉底层,上面压了本旧账册。

这局棋走到现在,我才真正看清对手长什么样。

一个在明,满嘴规矩,实则投机;一个在暗,盘踞地方,吃相难看。俩人联手,想在我试点新政的关键节点搞个“治理失败”的现场直播,然后一个出来收拾残局,一个在底下捞钱捞地盘。

典型的官匪合谋。

但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我不是前世那个被人卖了还帮数钱的沈清辞了。

我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出招,也知道你们藏在哪条阴沟里。

我现在不揭穿你们,是因为……

戏还没开场,急什么?

傍晚时分,属官悄声来报:陈明远今日未上衙,闭门谢客。傍晚有仆役从后门运出一堆烧过的纸灰,疑似焚毁往来信件。

我听了只“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茶是新泡的,热的。

挺好,鱼不但咬钩了,还开始埋尸灭迹了。

说明他们自认计划周密,正在准备收网。

那就收吧。

网撒得越大,缠得越紧。

到时候,我不光逮鱼,连渔夫一起捞上来。

夜色渐浓,政厅灯火次第亮起。我坐在灯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颗扣子,一颗,一颗,再一颗。

《新程录》摊在桌上,烛火映着那句“等他们”,墨迹未干。

门外传来小吏轻声巡夜的报时:“戌时三刻,各房熄灯安守。”

我依旧没动。

茶还是热的。

笔还在手边。

我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