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两人便换上运动鞋,在门口做起了热身。
“小枫,别欺负人家小姑娘啊。”林香爱在门口笑着叮嘱道。
“妈,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陈枫笑了笑,压了压腿。
“出发!”
唐诺一声令下,整个人冲了出去。
陈枫跟在她身后,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不得不说,唐诺的体能相当出色,在警校的女生中绝对是顶尖水平。
可惜,她遇到的是陈枫。
一个身体经过数次强化,体能早已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怪物。
陈枫只用平时训练的六七分力,就能轻松地吊在唐诺身后,甚至还有余力欣赏沿途的风景。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盘山公路,朝着启明山顶跑去。
他们的速度和节奏惊人地相似,在山林间穿行。
唐诺越跑越心惊。
她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可身后的那个家伙,像是在散步。
这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人?
她咬了咬牙,再次提速。
然而,无论她怎么加速,陈枫始终与她保持着三五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两人同时抵达了启明山顶的观景台。
“呼……呼……”唐诺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反观陈枫,呼吸依旧平稳。
“你……你这个变态!”唐诺喘匀了气瞪了他一眼。
陈枫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景色不错。”陈枫赞叹道。
唐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在两人沉浸在美景中时,陈枫的目光越过观景台的护栏,望向了山后方一片茂密的树林。
那个位置很偏僻,人迹罕至。
但此刻,那里却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你看那边。”陈枫指了指那个方向。
唐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皱起了眉头。
距离太远,他们看不清那些人的长相,只能隐约看到是四五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
而最让他们感到心悸的是,在那几个人影的中间,似乎……悬挂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呈人形,吊在两棵树之间。
“那是什么?”
陈枫没有回答,他的视力远超常人,看得比唐诺更清楚一些。
那是一个人。
一个被剥光了衣服,四肢被绳索固定,高高悬挂起来的……尸体。
那几个人影正围着尸体忙碌着,有人拿着类似手术刀的工具,在尸体上划动着什么。
还有人拿着笔和本子,似乎在记录着数据。
更诡异的是,其中一个人,竟然拿着一支笔,直接在尸体光裸的皮肤上书写着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符号。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重。
他们没有声张,而是退到了观景台一侧的岩石后面,只露出半个头,继续观察。
天色越来越暗,但山后的那几个人,他们打开了头顶的探照灯。
解剖、记录、标记……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从黄昏一直到深夜。
直到凌晨时分,那几个人才收拾好东西,将尸体从树上放下来,装进一个巨大的黑色袋子里,然后抬着袋子,迅速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从始至终,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配合默契,训练有素。
确认他们走远后,陈枫和唐诺才从岩石后走出来。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
两人沉默着,沿着原路下山。
来时的轻松和玩味,早已荡然无存。
快到家时,陈枫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先回去吧,我腿有点抽筋,歇会儿。”
唐诺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想故意让着自己,但经历了刚才那惊魂一幕,她也没有心情再去争那一百块钱的输赢。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独自一人先跑回了陈家。
陈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唐诺发了一个一百元的红包。
附言:愿赌服输。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开脚步,向家走去。
回到家时,丰盛的晚餐已经摆上了桌。
长辈们见他们回来,只是笑着调侃了几句谁输谁赢,并没有多问。
饭桌上,陈梁老爷子和唐毅聊起了过年走亲访友的事情,商量着哪天去拜访哪位老战友、老同事。
陈枫吃着饭,心思却完全不在饭桌上。
他满脑子都是山顶上那一幕。
悬挂的尸体,专业的解剖手法,写满符号的皮肤……
“小枫,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妈。”陈枫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在想,今年过年,那些世家应酬,我能推就推了吧。”
“应该的。”陈正法发话了,“你刚回来,好好休息,那些虚头巴脑的应酬,不去也罢。”
晚饭过后,唐毅和唐诺告辞离开。
陈枫将他们送到门口,唐诺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山上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查清楚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陈枫没有开灯,他径直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转眼便是除夕。
陈家的厨房里,林香爱系着围裙,正哼着小曲,亲手操持着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对于这位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大法医来说,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展露出的一面。
“来,小枫,辛苦一年了,这是爷爷给的红包,图个吉利。”陈梁老爷子递过来一个红包。
“谢谢爷爷。”陈枫笑着接过。
紧接着,奶奶员珍也拿出一个红包,“奶奶也给你准备了,新年新气象,平平安安。”
陈枫一一收下。
“红包是图个彩头。”父亲陈正法放下筷子,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零花钱我直接打你卡里了,密码还是老样子。”
手机“叮”地一声,进来一条银行转账通知。
陈枫扫了一眼,没去数后面有几个零,只是笑着对父亲点了点头:“谢谢爸。”
一顿年夜饭,吃得其乐融融。
长辈们聊着家长里短,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黄酒,视线不经意间飘向窗外。那具被开膛破肚,写满符号的尸体,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些人……到底是谁?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小枫,发什么呆呢?”
“快吃,凉了就腥了。”
“哦,好。”陈枫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