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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田世纪在出行规格上仅次于奔驰S级。

通常是政商界高层和极道组织的头目才会使用的车型。

阿龙快步上前拉开奔驰后排车门,遮住头顶,白朴弯腰坐了进去。

保镖们则是上了后面一辆丰田世纪轿车,阿成坐在白朴旁边。

车队启动,四辆车保持固定间距,驶离伊丹机场,沿着阪神高速公路朝神户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从机场周边的工业区逐渐过渡到大阪市郊的住宅区,然后进入一片开阔的海岸线。

左手边是大阪湾灰蓝色的海水,右手边是连绵的山丘,远处六甲山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起伏。

白朴透过车窗观察了一下,前车和后车的行驶轨迹非常专业,始终保持着护卫队形,显然是经常执行这类任务的司机。

不得不说,这时期的日本商人待客之道还是可以的。

毕竟客人来到他们的地盘,如果出了事情,那么他们不但丢了脸面,还要被其他会社笑话。

……

下午三点四十分

神户

旧居留地东方酒店。

车队在酒店的正门缓缓停下。

这座始建于1870年的西洋式酒店是日本最早的现代酒店之一。

坐落于神户中央区京町,毗邻旧居留地街区,外观是典雅的欧式建筑风格,乳白色的外墙配以深绿色的窗棂和铸铁阳台。

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一种沉静而高贵的气息。

它不仅是接待外国政府要员的场所,也是日本顶级财阀和极道大佬们最常用来招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酒店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铜质的铭牌,上面用英文刻着“oRIENtAL hotEL”字样。

穿着燕尾服的行李员,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渡边芳则先下车,站在车门旁边,等白朴出来后,语气比在机场时稍微放松了一些:“白桑,山本先生为您预订了本馆的海景套房。”

“请您先办理入住,稍作休息,今晚六点半,我会亲自来接您去料亭。”

白朴点了点头,“有劳渡边先生。”

入住手续办得极快,前台经理显然已经接到了最高级别的通知,亲自将房卡双手递给白朴,并用流利的英语说。

“白桑,欢迎您入住东方酒店,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套房在十一楼,面向神户港方向。

推开房门,迎面是一间宽敞的客厅,铺着深蓝色的手工地毯,摆着一套奶油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红木茶几。

茶几上已经放好了一盘水果,苹果、柿子、葡萄,都是当季的日本国产水果。

旁边还有一盒包装精美的和果子,以及一瓶未开封的十四代清酒,瓶身上系着一根金色的绳结,附了一张卡片,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字。

“欢迎莅临神户,——山本健一。”

白朴看了一眼,然后脱下大衣挂在衣帽架上,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神户港的全景尽收眼底——

蔚蓝色的海湾上点缀着大大小小的船只,远处的六甲山脉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层次丰富的色彩,从山脚的深绿到山顶的浅灰,再到天边那一抹橙红色的晚霞。

港口码头上停泊着几艘万吨级的货轮,起重机林立,集装箱整齐排列,一派繁忙的景象。

阿成站在客厅门口,等白朴看完窗外的景色转过身来,才拿着雪茄上前点上,“大佬,您觉得怎样?”

白朴夹着雪茄,坐到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还不错,这待客之道我们得学习学习。”

傍晚六点二十分,渡边芳则准时出现在东方酒店大堂。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藏青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羽织,脚踩木屐,整个人从之前的西装形象变成了彻底的日式正装。

这种装扮上的变化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号:今晚是正式的极道场合,不是普通的商务晚餐。

跟在渡边身后的,是下午在机场见过的那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竹中正久。

渡边芳则在酒店大堂向白朴介绍了另一人:“白桑,这位是中野太郎,山健组的若头补佐,负责关西方面的业务,今晚他会一起出席。”

中野太郎微微鞠躬,态度谦逊但目光精明:“白桑,久仰。”

白朴回了一礼,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若头补佐,级别低于渡边,但在山健组内部已经是核心干部了。

加上下午在机场的竹中正久,也是山健组旗下的一个若头,山健组这次出动的阵容不可谓不隆重。

三辆车组成的车队驶离东方酒店,沿着旧居留地的石板路向北,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弄,在一扇深褐色的木门前停下。

这是一家没有招牌的料亭,位于楠公前附近的一条僻静小巷深处。

门口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纸灯笼,上面用墨笔写着一个字:“柏”。

推门而入,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短短庭院小径,两旁是修剪得极为精致的矮松和苔藓。

角落里有一座石灯笼,灯光从纸糊的窗格里透出来,映在庭院的石板路上,宁静而雅致。

穿和服的女将早已等在玄关处,见到渡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用日语说了句“欢迎光临”。

随后跪坐下来,帮众人脱去皮鞋,换上柔软的布履。

包厢在最深处,面积大约四十平方米,是整个料亭最大的一间。

纯正的日式风格——榻榻米、矮桌、壁龛里挂着一幅书法立轴,上面写着“一期一会”四个字。

室内开着地暖,温暖而不燥热。

壁龛一侧的纸窗半开着,露出一小片精心打理的枯山水庭院,白沙上画着波纹状的纹路,几块石头点缀其间。

矮桌后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他大约四十岁出头,身材壮硕但并不肥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羽织,头发剃得很短。

他的脸型方正,颧骨较高,眼睛不大但目光极其沉稳,深不可测。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如松,周身散发出一种无需言语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