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所以把自己的忐忑的人生告诉他,激励他。
就是希望能以此增加他的抗压能力,不至于后来得抑郁症。
听到这话,张国荣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朴哥!”他接过纯金名片,眼眶微红,一时间感动不已。
对方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他加油打气,在他生活拮据时,借钱给他交房租。
而对方以往过的日子比他还苦,比他还困难,又有谁帮过他?
“记住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的就流马尿……”
“朴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张国荣快要拉丝的眼神,忽然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白朴连忙询问道,“荣仔,这段时间有没有泡马子?”
话题转的太快,让张国荣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
“上个月刚刚和雪梨分手,这段时间忙着拍大内群英。”
“而且还要拍小小心愿单元剧,珠海枭雄那边要我去试镜,哪有心思谈这个!”
听到雪梨这个名字,让白朴忽然想到了昨晚的米雪,这两人可是亲姐妹。
同时也起了后世雪梨出演的李莫愁、马夫人这两个经典角色。
想到这儿,白朴眼中一亮,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放在桌面上,八卦的问了起来。
“哦……说来听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又分手了?”
望着忽然精神百倍的,磕着瓜子的白朴,张国荣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解释。
“我们两个是舞厅认识的,是她姐姐介绍的,后来在篮球会上相逢,后来就在一起了!”
“不过我们相处一段时间后,两人性格不合分了。”
“她喜动我喜静,她喜欢穿牛仔裤,我喜欢穿长裙的!”
白朴揉了揉眉心,差点被他绕进去,“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脸圆可爱,长得好看,人品不错,还合得来,有共同语言的!”
“额……不是,你这么挑的吗?”
“我觉得还行吧,你嘞?”
“我? 只要长得好看,符合我的审美,身材好,人品还行就oK!”
“哇……朴哥,你的条件比我的还苛刻哎!”
白朴摸着下巴思考一番,反问道,“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也是,照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雪梨也符合你的条件,还有她姐姐米雪也是!”张国荣沉思良久,点点头认同道。
“要不我牵线搭桥,你们认识认识?!”
“好啊,好啊……”
“不对……我问的是你的事,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
“……”
……
十一月二十日
下午四点,清水湾片场。
白朴百忙之中抽空来到的时候,片场正拍着《金莲倒挂葡萄架》里一场室内夜戏。
布景搭的是府邸的内厅,红烛纱幔、紫檀桌椅、青瓷花瓶。
角落里焚着一炉檀香味的烟饼,整个画面拍出来应该是暖色调的暧昧质感。
导演陈志文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他盯着画面里的陈思佳和风间舞子,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cut。”陈志文喊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演员面前,语气不算凶但带着明显的不满。
“思佳,你刚才那个转身太快了。”
“剧本写的是‘回眸一笑,眼波流转’,你转得像被人从后面叫了一声,不是勾引,是惊吓,再来一次。”
陈思佳穿着一件桃红色的对襟长裙,头发盘成堕马髻,脸上画着浓淡适中的古装妆。
她听到导演的话,点了点头,退回原位。
站在她对面的风间舞子穿着一件素色的和式寝衣。
剧本里她演一个风尘女子,服饰做了混搭处理——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表情平静地等着重新开拍。
白朴没有惊动正在工作的剧组,绕到陈志文身后,站在监视器旁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安静地看着。
陈志文重新坐下,正要喊“Action”,余光瞥见旁边多了一个人,转头一看,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老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朴摆了摆手,“你继续拍,我随便看看。”
陈志文点点头,重新坐下,“Action!”
场记板打响。
陈思佳重新走了一遍刚才的戏——她从紫檀桌边站起身,转身,看向风间舞子,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神里有打量、有挑衅、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这一次,她的转身慢了半拍,眼神在风间舞子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才开口说台词:“妹妹,大家同时一条船上的人,何必斗个你死我活!”
“大家一起共享天伦,岂不美哉?”
风间舞子微微欠身,用日语回了一句:“姐姐,不好意思,我这人喜欢独来独往。”
两人的台词功底都不算顶尖,但在这个场景里,那种表面客气、暗地较劲的气氛倒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陈志文盯着监视器,没有喊cut,让这场戏一直演了下去,直到整段对白走完,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这条过!准备下一场。”
片场的气氛松弛下来。
工作人员开始移动灯光和摄像机,化妆师上前给两位演员补妆。
陈思佳这才注意到站在监视器旁边的白朴,眼睛亮了一下,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过来。
“老板,你来探班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意味,“你刚刚看到没?我这场戏一条过,导演没NG。”
白朴笑了一下,“看到了,演得不错!”
“老板,今晚有没有空,我有些剧情不太熟练,想和你对对戏!”陈思佳拉住他的手臂,嗲声说道。
“好啊……今晚洗好蓬蓬在房间里等我!”
陈思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正想再多说几句,身后传来一阵木屐敲击地面的声音。
风间舞子也走了过来,她换了服饰,脚上穿着一双木屐,走路的姿势带着日本女人特有的含蓄和内敛。
她在白朴面前停下,微微鞠了一躬,用刚学的浓重口音的粤语说了一句:“白生,你好。”
白朴看着她,点了点头,“舞子小姐,在香港住的习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