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帐篷内,呼厨泉直接陷入了沉默中。
他不知道自己兄长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是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想起了小时候是怎么跟在於夫罗的后面在草原上逃窜,想起了於夫罗手把手的交给他战场上杀敌的场景。
他有那么一瞬间真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已经成为了一个冷血的屠夫。
他甚至想要回到以前,可是他没有勇气面对如此相信他的兄长。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达勒哈,摩羯两人一同来到呼厨泉的将帐内。
看着呼厨泉陷入沉默中久久没有开口,两人也不知道呼厨泉到底是什么想法,自然不敢随便打扰。
可是越看呼厨泉的脸色越发的不对劲儿。
达勒哈上前一步:“大王,大王.....”
达勒哈的声音让呼厨泉从沉思中醒悟过来,看到两人早在眼前,缓缓起身:“怎么一同来了?”
“事情办好了?”
达勒哈,摩羯缓缓点头:“只要大王一声令下,我们必定能够......”
两人表明忠心的话,并没有让呼厨泉脸色好多少。
似乎察觉到呼厨泉心中的犹豫,达勒哈冷静道:“大王果然是仁义之人。”
“哪怕是单于倒行逆施,不问政务,仍然发自内心的维护他。”
“只可惜衰老的雄鹰根本没有翱翔天空的野心,他们只希望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苟延残喘的活着。”
“一个人可以这样躲避,但是一个种族,怎么可能这样躲避?”
“所以大王必须要挺身而出,必须要接过这个重任。”
“您没有可选择的余地,也只有您能够重振匈奴。”
呼厨泉叹了口气:“华夏讲究仁义礼智信,兄长将我养大,我若是对他下手,恐怕会有无数的骂名啊!”
“就是我自己也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对刘豹动手是因为他太过荒唐,身上根本没有一点兄长那种雄才伟略的风度。”
“可是兄长只能,我比不了啊。”
察觉到呼厨泉缺少信心,不管是达勒哈,还是摩羯都觉得有些不妙。
他们早就与呼厨泉休戚与共,呼厨泉地位越来越高,他们的权柄自然越大,若是呼厨泉没了心劲儿,他们自然也没有未来。
“大王,您可听过一句话,开弓没有回头箭。”
“有些事情只要一开始,就不可能停下来。”
“您现在犹豫了,身后成千上万的人都要人头落地。”
“他们都是因为信任大王才跟在您的后面,此刻犹豫,大王不但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他们。”
呼厨泉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明白,可是要将其跨过去,难啊!”
达勒哈平静道:“其实单于从小对于大王的培养,本就是将大王当成一个草原上的勇士,匈奴的强者来培养。”
“您越优秀,他应该越高兴,您现在这么犹豫不决,让他看到,恐怕他反而会觉得失望。”
呼厨泉愣了愣,许久叹了口气。
达勒哈眼看从这个方面不行,眼珠一转,正色道:“大王,这句话我本来不该说,可是现在不得不说。”
“或许单于已经怀疑大王了。”
“嗯?”
呼厨泉一怔:“什么意思?”
“他发现了端倪?”
达勒哈沉默了半晌:“如果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怎会突然间的试探?”
“当怀疑的种子种下的那一刻,必定会开花结果,必定会站在对立一面。”
“大王现在犹豫,只能是取死有道。”
呼厨泉叹了口气:“其实我不该说刚才那番话,多少兄弟都跟在我后面,想要做出一些事情。”
“我若是在关键的时候停下自己的脚步,多少人会因此而亡。”
“我不该犹豫啊!”
达勒哈,摩羯对视一眼,长长的舒了口气:“大王,您能想明白最好。”
呼厨泉摆了摆手:“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计划该怎么办?”
“如何让郝木全心全意的帮忙,并且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控制单于?”
听到呼厨泉说控制两个字,达勒哈心中再度浮现一抹的迷雾。
虽然只是一个词的差别,当这点差别可是有天地之差啊。
暗叹一声,达勒哈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大王,郝木会全力帮我们吗?”
“他毕竟不是我们的人。”
“如果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就怕临场出现什么变故。”
“他要是将我们给出卖了,那可就糟糕了。”
呼厨泉双眼微眯,自信道:“他们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我身上,怎么可能背叛我?”
“若是我没有成功........”
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大王,单于派人来了。”
呼厨泉一愣,眼中满是不解,短暂的沉默后,朝着外面喊道:“将人给请过来。”
随后看向摩羯:“你躲一躲,现在还不能让人看到。”
等摩羯藏好,不多时尤溪从外面进来,当见到来人,呼厨泉上前几步:“今个什么风,竟然将尤溪将军给吹来。”
“我这个将帐可真是有点蓬荜生辉。”
尤溪看了一眼呼厨泉,又看了看达勒哈:“看来左贤王正在商量事情,不知道我突然来访,有没有打扰左贤王的大事?”
“若是耽误了,那我可就自责不已了。”
呼厨泉摆了摆手:“他也是刚进来,说了一些之前石城作奸犯科,打架斗殴的事情。”
“这些事情虽然小,可是与我们匈奴每一个百姓都息息相关。”
“因此我告诫达勒哈,事情虽然小,可是绝对不能小觑。”
尤溪点了点头:“不错,单于经常告诫我,要从小事上抓起。”
“细节决定成功,所以任何的细节暴漏,那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左贤王以为如何?”
呼厨泉眼神闪烁:“与我所想一致,我最注重的就是细节,不让自己暴漏一点的蛛丝马迹,所以我这么多年办的事情,基本上都能够成功。”
尤溪嘴角一样:“可是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是做了,必定有蛛丝马迹。”
“只要给时间,就能够能查的水落石出!”
“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