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赢？”
顾雍平静道！
潘林叹了口气：“我得到一份秘密的情报。”
“说老师是林玄派来的卧底，一个搅动山越族翻云覆雨的武器。”
“秣陵城更是我山越族的埋葬之所。”
“我虽然不相信老师会如此行事，可是证据确凿，我能为之奈何？”
“老师，咱们师生一场，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毛甘一愣：“大王，不可能吧？”
“顾先生怎么可能？”
潘林看着顾雍：“老师，现在还不愿意说吗？”
顾雍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叹一声：“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啊！”
“山越人对于我华夏人，怎么可能完全的信任？”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动手吧！”
顾雍闭上眼睛，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你不想解释？不想要求饶？”
顾雍睁开眼睛：“证据确凿，我能如何解释？”
“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证据，只要一个怀疑，足够杀一个人。”
“既然不信任，动手就是了。”
潘林看着顾雍：“老师，我很想要与您合作，我也很想与顾家合作。”
“可是合作需要的是真诚，需要的是相互的信任。”
“只可惜老师从来都没打算信任我！”
顾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动手吧！”
“此刻再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
“老师真的不想解释？”
顾雍苦笑道：“有什么可解释的？”
“本就是来为顾家搏一条出路，现在出路虽然没了，可我的死也能保住顾家。”
“这样说也不少！”
“动手吧！”
潘林摇了摇头：“老师，您可知道顾家可能会隐匿而亡！”
“嗯？”
顾雍陡然间睁大眼睛，瞪着潘林：“你派人去了吴郡？”
潘林点头：“还是老师教给我的道理。”
“一个枭雄需要的不是信任，而是要将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老师帮了我很多，若是没有您的帮助，我就不可能坐上这个山越王的位置，所以对于老师我很尊重。”
“也正是因为尊重，我才派人去了吴郡，才得到了我刚才所说的情报！”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换成我站在老师的位置上，舍弃得了这千万的家当，前来异族冒险？”
“答案是舍不得！”
“所以老师终究是老师！”
“我很佩服！”
顾雍轻叹了一声：“有句话说的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此言真不需！”
“只是我不明白，杀了我，你还怎么与世家大族合作？”
“他们怎么可能与你们合作？”
潘林眼神闪烁：“山越族就算走不出去，也不能面临灭亡的危险。”
“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老师，咱们两人之间有恩情，若是你愿意交代清楚，我会给顾家一条活路！”
顾雍摇了摇头：“你若是有把握就直接动手，何必要网开一面？”
潘林盯着顾雍：“老师真不怕死？”
顾雍笑了笑：“怕死我就不会来了。”
“动手吗？”
潘林拍了拍手：“老师不愧是老师。”
“来人，上酒！！”
“说实话，我不想让老师见血，更希望给老师留下一句全尸！”
门推开，一个仆人端上了酒杯。
顾雍眼神闪烁，他不知道这杯酒到底是试探，还是真的。
可他没有办法拒绝。
但凡今日他露出一点别样的情绪，今日不但他非死，计划也不会成功。
而东城的一把大火，让他心中明白，顾家完好如初，刚才潘林得到的消息已经是滞后的。
今日这番试探是打消潘林心中疑惑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这道防线攻破了，接下来就是无力回天！
想到这，顾雍毫不犹豫的端起酒杯，他看了一眼潘林。
“不懂得信任的人，不会得到别人的效忠！”
说完，直接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一幕让毛甘都忍不住的倒吸口凉气，他看了一眼潘林，甚至想要说‘至于弄的这么大吗？’
可潘林却暗暗的摇了摇头。
一杯酒下肚，想象中的死亡气息并没有临近，顾雍缓缓睁开眼睛：“现在试探结束了吗？”
潘林苦笑一声：“老师您是怎么看出来这是一个局？”
“我自认为自己刚才的表演天衣无缝！”
顾雍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根本没有的事情，你怎么可能调查出端倪？”
“所以我从始至终都知道你在试探！”
“这也难怪！”
“接下来的大战要压上山越族的全部力量，谨慎一点是应该的。”
“只是我不明白，这些事情为什么不能直接询问，非要来这么一手！”
潘林朝着顾雍躬身一礼：“老师，不是我想要试探，而是不得已为之！”
“毛甘，现在说吧！”
毛甘叹了口气：“大王信任您，可不代表其他人信任您。”
“山越族的各大将领都怀疑您的立场。”
“他们觉得您就是汉人派来的奸细。”
“他们不但要让顾家掌握在手中，还得对您进行这种试探。”
“除非您经过考验，他们才会放心出兵。”
“否则的话会在东阳继续待着。”
“大王刚刚登位，对于一些人并不敢乱动，毕竟这些人都在山越族中及有威望，杀了他们，恐怕会让军中人心惶惶！”
“所以大王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先生真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说完毛甘直接跪倒在地上。
顾雍看了一眼潘林：“既然试探过了，那还要杀我吗？”
“若是不杀我，我能离开吗？”
“破镜还能重圆吗？”
潘林直接拦住顾雍：“老师，现在您走了，您的家人连我都无法保住！”
“请老师三思！”
顾雍叹了口气：“这是非要逼着我？”
潘林苦笑道：“不是我要逼着老师，是十万山越之众，是那些军中，族中有威望之人。”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请老师原谅！”
说着潘林也跪倒在地。
顾雍沉默了良久：“秣陵之战过后，我们再无任何亏欠，你必须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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